第2章

洗手吃饭。"
我妈这个人，说话冲，心却软。
嘴上催得凶，比我自己还上火。
可那个小本子，她还是一页一页往下写。
三十九次以后，我妈坐在院子里，把那本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接着对我说：
"成军，咱换条路试试。"
我问：
"哪条路。"
她说：
"隔壁镇老吴家的大女儿，你晓得不，叫吴雅琴，比你小两岁，前两年男人出车祸走了，手里还有个娃，现在先丢在**那边带着。"
我没出声。
我妈接着说：
“我知道你心里别扭，可你得往开了想，你现在这个状况，还挑什么挑，人家姑娘也是本分人，不是乱七八糟那种，我都打听清楚了。”
我说：
“听你的。”
就这仨字。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搭话。
可第二天，她就跑去隔壁村找媒人了。
02
周岚第一次见我，是在镇上的一家牛肉粉馆。
媒人李婶坐在中间，点了三碗粉，一人一碗。
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坐那儿了。
头发扎得利落，卡子是墨绿色的，衬衫是浅灰色的，洗得很干净，看不出褶。
手规矩地搁在桌沿，没刷手机，就那么坐着等。
我心里琢磨，这人比我能坐得住。
我平时等人超两分钟就烦躁。
李婶给我们说情况，她就轻轻点头，不怎么插话。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两个闷葫芦挤一桌。
结果李婶硬是把一顿饭的气氛撑起来，十句话起码占了八句。
临走前，李婶问我们俩啥想法。
我说：
“我这边没意见。”
周岚想了几秒，说：
“那就先接触接触。”
声调不高不低，好像在说晚饭吃啥。
后来我们就开始来往。
打电话、发微信、偶尔见一面，吃个饭、在江边走一圈。
我发现她这个人话不多，开口就说重点，但不冲人。
她懂得比我多，可从来不拿这个压我。
有一次聊到她**，她就淡淡说了一句：
“那个人走了，他人挺好，就是命太薄。”
然后就不再提了。
我也没细问。
处了三个月，我妈催，我就开口问她：
“你愿不愿意跟我过？”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说：
“你这人实在，我放心，愿意。”
就这么算定了。
可这事在两个村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