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刑法》第二百***条，**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或者****。”
周警官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大约是从警二十年来见过太多家庭**之后沉淀下来的某种疲惫。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开到乔知夏老家那个老旧小区的时候，张翠芳正坐在楼下跟邻居打麻将。
远远看见**开进来，她手里的幺鸡啪嗒掉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乔知夏从**上下来，张翠芳的麻将搭子们齐刷刷转过头来，瓜子也不嗑了，茶也不喝了，眼睛瞪得像一排探照灯。
“乔知夏！”张翠芳蹭地站起来，麻将桌被她撞得哗啦一响，“你疯了？你带**来干什么？”
周警官上前说明来意，话还没说完，张翠芳就开始了。
她先是拍大腿，一边拍一边喊：“我拿我闺女的卡怎么了？我养她二十五年还不能花她点钱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后她开始哭，哭得震天响，楼上好几户人家推开窗户往下看。
最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把麻将搭子们全都扇懵了。
“我打我自己的脸！”她又扇了一下，左边脸颊迅速肿起来一个红印子，“我替我闺女打我自己，我生了个白眼狼，我活该！”
啪，啪，啪。
她一连扇了十个耳光，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嘴角渗出血来。
周警官和年轻**赶紧上去拉她，张翠芳挣扎着还要扇，嘴里喊着：“别拉我！让我打！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我闺女叫**来抓我，我还活个什么劲！”
整个过程里，乔知夏一直站在**旁边，一动没动。
她看着张翠芳扇自己耳光，看着她嘴角流血，看着她哭天喊地，看着邻居们交头接耳。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周警官后来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怕惊碎什么似的。
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张翠芳扇耳光的间隙里，目光往楼上瞟了一眼。
乔知夏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她家三楼厨房的窗户开着，抽油烟机的管道口油腻腻地伸出来。窗户后面，她爸乔建国正探着半个脑袋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