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学对峙，只是分魂------------------------------------------，天刚破晓，林辰便已起身。，不过一夜淬炼，他早已脱胎换骨。肤色莹净，身姿如松，肩宽腰窄，褪去了往日的瘦弱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上古帝君沉淀亿万年的沉稳与威严。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星海，淡漠如寒川，藏着俯瞰众生的孤高，与从前那个寄人篱下、沉默自卑的林辰判若两人。，神魂归位。，迈步走向江城一中。，少年少女结伴而行，欢声笑语充斥街巷。林辰刚走到香樟树下，一道刻意拔高的谄媚声音便撞入耳膜。“清月，你可算来了！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的限量款项链，全世界都没几条，你戴上一定好看！”。，西王母的转世身静静伫立，一身简约白裙，长发垂肩，容颜清冷绝尘，肌肤在晨光下近乎透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不染凡尘的空灵气息，即便混迹在凡俗学生之中，也如皓月临空，一眼夺魂。，正是江城一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赵天宇，也是围着苏清月打转的舔狗之一。，手腕名表锃亮，姿态谄媚至极，可苏清月只是眉头微蹙，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必，拿走。别啊清月，我一片心意……”，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缓步走来的林辰，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个从前在学校里任他嘲讽欺辱的穷孤儿。优越感瞬间涌上，他立刻转头，对着林辰厉声呵斥：“喂，穷鬼，看什么看？滚远点，别在这儿脏了清月的眼！”，想在苏清月面前耀武扬威，踩低林辰来彰显自己。，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苏清月身上，神魂悄然微动，一缕极淡的帝识无声探去。，他眸底掠过一丝微不**的讶异。
不是本尊。
甚至不是完整的转世身。
眼前的苏清月，体内只有一缕极其微弱、近乎溃散的瑶池分魂，神魂残缺，仙泽封存，记忆彻底尘封，与凡人毫无二致，连一丝前世的意识都未曾苏醒。
当年天庭崩毁，瑶池覆灭，她竟不惜碎裂主魂，只以一缕残魂遁入轮回，苟存于这末法凡世。
亿万年恩怨，仇敌当前，可对方却只是一缕懵懂无知的分魂。
林辰眸色微冷，心绪无波。
是分魂又如何？
魂虽碎，因仍在。
债，依旧要算。
见林辰无视自己，赵天宇恼羞成怒，上前一步便要伸手推搡：“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聋了？”
他的手还未触及林辰衣角，林辰淡漠抬眼。
一缕微不**的帝威悄然散开。
赵天宇浑身骤然僵住，伸在半空的手定格不动，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仿佛直面一尊执掌天地的无上帝君，灵魂都在颤抖，血液近乎冻结，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条乱吠的狗，也敢挡路？”
林辰声音平静，却带着直击灵魂的威严。他随手一拂，赵天宇便如断线风筝般踉跄后退，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周围学生一片哗然，全都惊呆了。
谁也想不到，从前任人欺负的林辰，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气场慑人。
苏清月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动，看向林辰的目光里泛起一丝茫然。眼前的少年让她莫名心悸，神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熟悉又遥远，可她什么也记不起，只剩一片空白。
她没有恢复记忆，甚至不知道这份悸动从何而来。
林辰收回目光，没有理会地上的赵天宇，径直踏入校园。
赵天宇又羞又怒，爬起来后怨毒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林辰！你给我等着！教室里我让你彻底丢脸！”
片刻后，高三（1）班教室。
开学日的教室喧闹嘈杂，当林辰推门而入时，全场瞬间一静。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冷冽，眼神深邃慑人，与往日那个缩在角落、沉默寡言的穷学生判若两人，全班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林辰？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气质……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赵天宇带着两个跟班怒气冲冲冲进来，径直堵在林辰面前，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叫嚣：“林辰！你敢在校门口打我？今天要么跪下道歉，要么把拖欠的学费交出来！哦对了，你就是个没爹没**穷鬼，连学费都凑不齐，还敢在我面前装硬气？”
他句句戳向原主的痛处，就是要当众将林辰踩在脚下。
林辰缓步走到自己最后一排的座位，将书包放下，自始至终未曾看赵天宇一眼。
这份彻底的无视，让赵天宇颜面尽失，他暴怒上前，伸手就要去揪林辰的衣领。
“找死！”
林辰猛地抬头，眸中寒光乍现，一丝帝威毫无保留地席卷整个教室！
嗡——
空气骤然凝固。
全班同学脸色一白，只觉浑身发冷，呼吸滞涩，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赵天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魂飞魄散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辰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响彻全场：
“我不**，只打狗。”
“学费，我自然会交，轮不到你置喙。”
“再敢聒噪，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一字一顿，威压如岳。
全班震骇，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
苏清月走了进来，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林辰身上，眸底茫然更甚，神魂深处的悸动翻涌不休，可她依旧什么都记不起——她的记忆停留在平凡的少年时代，对天界、瑶池、东王公、周天大阵，一无所知。
林辰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具绝美躯壳之中，只有一缕微弱到随时可能消散的瑶池分魂，懵懂、纯净、毫无前世觉醒的迹象。
不是仇人当面针锋相对。
而是仇敌残魂，轮回陌路。
林辰眸底淡漠依旧，只在深处藏着一丝冷冽。
分魂也好，转世也罢。
当年她一手毁他天庭，灭他道统，杀他麾下万仙，此仇不共戴天。
哪怕她只剩一缕残魂，忘却一切，这因果，也必须由她亲手偿还。
恰在此时，二十多岁的年轻班主任陈雪拿着缴费单走进教室，她刚毕业不久，性格温和，此刻眉头一皱，看向林辰：“林辰，你的学费和书本费还没交吧？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交，只能按退学处理。”
全班目光瞬间聚焦，赵天宇跪在地上，眼中立刻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林辰神色不变，淡淡抬手。
指尖轻轻一捻，一枚通体莹润、灵气内敛的聚气安神佩静静落在掌心。玉佩雕工神妙，线条浑然天成，无刀痕、无拙气，宛若天生，即便在凡俗日光下，也透着一股温润清宁、让人心神安定的奇异气息。
这是他昨夜在夜市，用那块凡俗灵玉随手雕琢而成。
不值一提的小物件。
却足以在这末法世界，换得天价财富。
林辰声音平静，清晰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学费，我自然会交。”
“只是我习惯，用东西抵债。”
班主任陈雪一愣，她年轻识浅，根本看不出玉石好坏，只当是普通饰品，刚想开口劝说不要胡闹，一旁的代课老师也只是面露疑惑，不敢妄下定论。
赵天宇立刻嗤笑出声，爬起来指着林辰嘲讽：“装什么装？一块破石头也想抵学费？林辰，你穷疯了吧！”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尴尬之际，教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却极具分量的脚步声。
一道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背着手缓缓站在门口。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神清亮如炬，气度沉稳如山，周身自带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气场。
一见此人，全班同学瞬间起立，连班主任陈雪都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顾老！”
顾砚秋，江城一中退休终身教授，国内历史考古界、古玩鉴定界的泰山北斗，桃李满天下，连省里领导都要亲自登门请教的骨灰级大拿，平日里极少来教学楼，今日不知为何，竟亲自出现在了高三（1）班门口。
顾老微微颔首，目光径直落在林辰手中的玉佩上，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脚步加快，几步走到林辰桌前，原本沉稳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友，你手中这块玉……可否借老夫一观？”
林辰随手将玉佩递出，神态淡然，仿佛递出去的不是奇珍，只是一颗石子。
顾老双手接过，指尖刚一触及玉佩，浑身猛地一震！
他眯起双眼，凑近细看，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浑然天成的纹路，鼻尖微微翕动，感受着那股沁入心脾的温润气息，越看眼神越惊，越看脸色越凝重，最终竟忍不住失声震颤：
“神品！这是无上神工玉雕！”
“无迹雕法，心意成纹，玉内生清，气能安神……这等技艺，这等玉质，别说抵学费，就算买下我校三分之一的校区，都绰绰有余！”
一语落下。
全班死寂，鸦雀无声。
班主任陈雪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赵天宇脸上的嘲讽彻底凝固，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而苏清月望着那枚玉佩，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强烈到无法掩饰的波动，神魂深处那丝尘封亿万年的瑶池印记，如同被投入星火的冰河，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起来……
林辰静静站在原地，眸色淡漠，看着眼前这一切，无喜无悲。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凡世求财的第一步。
而他与那缕瑶池分魂的因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