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蛛丝马迹 ，打赌约定------------------------------------------，上课铃准时响起。，最终只是将那枚聚气安神佩暂时交由校办公室保管，只等联系好正规拍卖行，便替林辰折现缴纳学费，此事暂且尘埃落定。，一节课都缩在座位上不敢再作妖。，偶尔会不自觉地侧眸，望向最后一排的林辰，眸底那抹茫然与悸动，始终未曾散去。她依旧没有任何前世记忆，只当那是少年人之间莫名的气场吸引。。，是***历史老师口中，那些他完全陌生的纪年与事件。、近代百年、工业**、信息时代……，与他记忆中三界崩塌、诸天寂灭后的残破凡世，完全对不上号。，似乎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漫长。，林辰径直起身，朝着学校图书馆走去。，史料典籍更是齐全。，从远古神话断代史，到封建王朝更迭，再到近现代史，一本本抽出来翻阅。。，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繁杂的人名、地名、年份、事件，竟如同刻入神魂一般，过目不忘。
一行行、一页页、一本本，只需看一眼，便尽数烙印在脑海之中，清晰无比，分毫不错。
林辰心中微讶。
前世他身为东王公，神魂自然远超常人，却也做不到这般过目成诵、过目即通。
他暗自沉吟。
是和氏仙玉淬体的缘故？
还是东王公帝魂与这具凡躯彻底融合后，诞生的新异变？
又或是……末法世界法则残缺，对神魂的压制减弱，才让他的记忆与悟性暴涨到这般地步？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但林辰很快便不再纠结。
记忆力逆天，总归不是坏事。
在这陌生的凡世，多一份实力，便多一份底气。
他沉下心，疯狂翻阅史料。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日光西斜。
林辰合上最后一本史书，闭目梳理。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整合、排序、印证。
良久，他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史书文字隐晦，民间传说零碎，可林辰以帝君眼界，依旧从中扒出了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当年天庭崩毁，他与西王母反目，妖族大举入侵，三界大战之后——
天地并非就此沉寂。
而是接连又经历了三轮量劫。
巫妖残党反扑、人道**争运、末法法则降临……
一轮**劫洗地，仙神陨落，灵脉枯竭，法宝化尘，传承断绝。
直到最后一轮量劫落幕，天地灵气彻底干涸，仙界之门关闭，神界通道崩塌，凡世才沦为如今这等——
仙神绝迹、只余凡人的末法时代。
而他沉睡的时间，竟是**了整整三轮量劫。
“好一个岁月无情……”
林辰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西王母那一缕分魂，恐怕也是在三轮量劫之中，被打得神魂俱灭，只侥幸逃得一缕残魂，入凡轮回。
当年的仇敌、旧部、妖族余孽……未必就彻底死绝。
有些存在，或许也如他一般，沉眠至今，即将苏醒。
林辰站起身，将书籍一一归位。
记忆力依旧恐怖，所有史料烂熟于心。
他走出图书馆，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凡世历史已明。
量劫真相已知。
西王母分魂在侧。
那么接下来——
便是抓紧时间，重聚修为，寻找资源，静待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旧人，一一浮出水面。
他抬头望向教学楼顶端，夕阳染红半边天空。
凡世求学，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战场，从来不在教室。
而在九天之上，三界之间，亿万年未曾了结的——
因果战场。
林辰驻足在图书馆门口，晚风卷着书页的墨香掠过耳畔，方才梳理完毕的量劫轨迹，在他帝君神魂深处骤然拧成了一道冰冷的死结。
起初他只当量劫是天地轮回、气运更迭的自然浩劫，可此刻细品，三界崩塌、天庭倾覆之后，本该归于寂灭的天地，非但没有缓缓修复，反而一轮强过一轮，连斩三劫，这绝非天道失衡所能解释。
巫妖残党反扑、人道**争运、末法法则降临……听起来顺理成章，可以东王公执掌天地秩序的眼界来看，这更像是一场精准设计的收割。
第一轮巫妖量劫，洗去上古神魔残余。
第二轮人道量劫，抹除仙神根基道统。
第三轮末法量劫，彻底斩断天地灵机，封死诸天通道。
三轮劫数环环相扣，一步一步，将整个洪荒、上古、中古所有能撼动天地的存在，尽数清理干净。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林辰心底缓缓升起。
那些消失的神魔去了哪里？
**开天遗留的先天神魔，龙凤麒麟三族老祖，巫妖两族的至尊帝者，三清四御、五方五老、西方诸佛、地府十殿……那些曾横推三界、执掌乾坤的无上存在，并非尽数战死，也不是遁入天外。
他们是被刻意抹去了。
不是消亡，是消失。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地棋局里强行剔除。
有的神魂被抽离，有的道果被剥夺，有的本源被炼化，有的连存在痕迹都被从时光长河中抹除。仙**三道鼎盛时期，满天**同临三界，何等辉煌？可三轮量劫过后，凡世史书只余零星传说，连一尊正神的名讳都无法完整流传。
这不是战死，这是清算。
是有人在幕后推动三轮量劫，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薪，以劫数为火，炼化整个三界的神魔仙佛，只为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他东王公，当年三界崩塌时陷入沉眠，恰好躲过了三轮量劫的正面清洗，反倒成了这场惊天阴谋里，唯一漏网的大鱼。
西王母那缕残魂轮回，恐怕也不是意外。
或许，她是故意被留下的。
林辰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和氏仙玉、逆天记忆、凡世重生、西王母残魂、三轮量劫、神魔消失……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此刻在他脑海中拼成了一张笼罩亿万年的大网。
他不是偶然归来。
他是被引回来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整座江城。
林辰抬眼，望向漆黑渐临的天空，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抹帝君临世的冷冽。
“不管幕后是谁布的局。”
“三轮量劫也好，神魔消失也罢，敢动我三界，敢算本座头上……”
“这盘棋，我接了。”
就在脚步即将迈入大门的刹那，他目光一顿，落在了角落一处无人问津的残卷古籍上。
书页泛黄腐朽，封面无字，内里文字扭曲如蝌蚪，旁人看一眼便觉头昏脑涨，唯有林辰瞳孔骤缩。
那不是凡文，无字残卷
林辰眸中冷冽未散，指尖轻拂过那卷无字残卷的边缘，并未当场翻开深究。幕后黑手的线索已然浮现，此刻却非穷究其理之时，帝君行事张弛有度，既已接下这盘亿万年的棋局，便不必急于一时破局。他随手将残卷收入袖中，神魂微动便将其上的末法气息彻底遮掩，不留半分破绽，随即转身大步踏出图书馆，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那股帝君临世的锋芒收敛殆尽，又变回了江城大学中一个普通的学生模样。
腹内微有饥意，林辰索性径直朝着校内食堂走去。晚风渐凉，校园里往来皆是嬉笑打闹的学生，青春鲜活的气息与方才他心中翻涌的洪荒量劫、神魔秘辛形成极致反差，却丝毫未能扰乱他的心绪。他步履平稳，穿过林荫道，不过片刻便踏入灯火通明的食堂，刚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简餐，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了他的身上。
不远处，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簇拥着一个面色谄媚的瘦高个，正是班里出了名的舔狗赵磊，平日里围着班里家境优越的女生鞍前马后，偏偏前些日子被林辰无意间撞破了他搬弄是非的丑事，一直怀恨在心，此刻见林辰孤身一人，当即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径直围了上来，故意撞翻了邻桌的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哟，这不是林辰吗？一个人吃饭呢？”赵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挑衅的笑，眼神阴鸷地扫过林辰，“我还以为你天天泡在图书馆，是有多厉害，原来也就是个只会躲起来看书的书**。”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满是奚落与刁难，摆明了是故意来找茬。
林辰抬眸，淡淡瞥了几人一眼，眸底无波无澜，唯有一丝上古帝君俯瞰蝼蚁的漠然。这点凡俗间的小打小闹，莫说与三轮量劫的惊天阴谋相比，便是当年上古神魔相争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懒得与这些人置气，垂眸继续用餐，权当耳边风。
可赵磊见他不理不睬，只当他是怕了，气焰更是嚣张，伸手就要去拍林辰的餐桌：“装什么高冷？我告诉你林辰，别以为躲着就完事了，今天老子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林辰指尖微顿，放下筷子，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几分。凡俗琐事虽不值一提，却也容不得这般无端挑衅。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仅仅一眼，便让赵磊等人瞬间噤声，脸上的嬉笑僵在原地，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想找茬？”林辰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不必动粗，也不必耍这些小手段。”
赵磊回过神，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你想怎么样？”
林辰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目光淡漠地落在他身上：“既然你觉得我徒有其表，那便用最公平的方式比试——下周的期末统考，谁的成绩更高，谁就算赢。输的人，从此在我面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聒噪。”
一句话落下，干脆利落，既化解了眼前的纠缠，又将这场无端的挑衅，拉回了学生之间最正当的比试之中。
赵磊一愣，随即心中狂喜。他本就料定林辰天天泡图书馆只是装模作样，成绩定然平平，当即一口应下，指着林辰放狠话：“好！这可是你说的！期末统考见分晓，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输得哭爹喊娘！”
说罢，他带着跟班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悻悻地转身离去，食堂里的骚动也随之平息。
林辰重新落座，拿起筷子，眸底掠过一丝微不**的冷光。
凡俗的比试，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方才被打断的思绪，再度浮上心头——袖中的无字残卷、三轮量劫的清算、被刻意抹去的上古神魔、幕后那只看不见的手……还有眼前这微不足道的挑衅，仿佛都在无形之中，推着他一步步走在既定的棋局之上。
他缓缓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帝君神魂在凡俗躯壳内静静蛰伏，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先了却这凡俗琐事，再回馆中破解残卷玄机。
至于那幕后布下亿万年大局的黑手……
迟早，他会亲手撕开这层笼罩三界的迷雾。
用餐完毕，林辰起身将餐盘规整放好，再度迈步走向图书馆。夜色已深，校园内行人寥寥，昏黄路灯将他的身影映得沉稳而孤寂，唯有袖中那卷无字残卷，偶尔逸散出一缕微不**的上古气息，提醒着他身上背负的惊天秘辛。
重回图书馆僻静角落，他屏退周遭杂念，指尖再次触碰到那卷泛黄腐朽的残卷。摊开书页，扭曲如蝌蚪的古老文字跃然眼前，笔画苍古晦涩，缠绕着末法凋零的气息，莫说普通学生，便是钻研古文字数十年的老教授在此，也只能望文兴叹，半个字都无法辨识。
可林辰不一样。
他是东王公，是上古天庭共主，是曾执掌三界道统、阅览洪荒万典的初代帝君。沉寂亿万年的神魂深处，属于上古帝君的记忆轰然觉醒，那些凡俗之人一字不识的先天道文，在他瞳孔中飞速舒展、归位、清晰，如同尘封的典籍被一一翻开。
而伴随神魂觉醒的过目不忘之能更是运转到极致，残卷上的每一道笔画、每一缕道韵、每一段残缺记载，都如同数据录入神魂核心，分门别类，烙印永存，分毫毕现。短短片刻，整卷残卷内容，已尽数刻入他的神魂深处。
林辰缓缓合上残卷，眸中冷光微闪。
这卷残卷，藏着上古神魔被抹去前最后的逃生之路，更藏着量劫阴谋的第一道破绽。
他随手将残卷收好，转而拿起桌旁的凡世课本。帝君神魂全开，过目不忘之力倾泻而出，眼前的文字、公式、定理、知识点只需一眼，便彻底录入识海，融会贯通，比世间最快的计算机录入还要精准、还要完整。
区区期末统考。
他随手便可拿下第一。
至于那藏在残卷深处、足以颠覆三界的真相……
一行行、一页页、一本本，只需看一眼，便尽数烙印在脑海之中，清晰无比，分毫不错。
林辰心中微讶。
前世他身为东王公，神魂自然远超常人，却也做不到这般过目成诵、过目即通。
他暗自沉吟。
是和氏仙玉淬体的缘故？
还是东王公帝魂与这具凡躯彻底融合后，诞生的新异变？
又或是……末法世界法则残缺，对神魂的压制减弱，才让他的记忆与悟性暴涨到这般地步？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但林辰很快便不再纠结。
记忆力逆天，总归不是坏事。
在这陌生的凡世，多一份实力，便多一份底气。
他沉下心，疯狂翻阅史料。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日光西斜。
林辰合上最后一本史书，闭目梳理。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整合、排序、印证。
良久，他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抹凝重。
史书文字隐晦，民间传说零碎，可林辰以帝君眼界，依旧从中扒出了被岁月掩埋的真相：
当年天庭崩毁，他与西王母反目，妖族大举入侵，三界大战之后——
天地并非就此沉寂。
而是接连又经历了三轮量劫。
巫妖残党反扑、人道**争运、末法法则降临……
一轮**劫洗地，仙神陨落，灵脉枯竭，法宝化尘，传承断绝。
直到最后一轮量劫落幕，天地灵气彻底干涸，仙界之门关闭，神界通道崩塌，凡世才沦为如今这等——
仙神绝迹、只余凡人的末法时代。
而他沉睡的时间，竟是**了整整三轮量劫。
“好一个岁月无情……”
林辰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西王母那一缕分魂，恐怕也是在三轮量劫之中，被打得神魂俱灭，只侥幸逃得一缕残魂，入凡轮回。
当年的仇敌、旧部、妖族余孽……未必就彻底死绝。
有些存在，或许也如他一般，沉眠至今，即将苏醒。
林辰站起身，将书籍一一归位。
记忆力依旧恐怖，所有史料烂熟于心。
他走出图书馆，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凡世历史已明。
量劫真相已知。
西王母分魂在侧。
那么接下来——
便是抓紧时间，重聚修为，寻找资源，静待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旧人，一一浮出水面。
他抬头望向教学楼顶端，夕阳染红半边天空。
凡世求学，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战场，从来不在教室。
而在九天之上，三界之间，亿万年未曾了结的——
因果战场。
林辰驻足在图书馆门口，晚风卷着书页的墨香掠过耳畔，方才梳理完毕的量劫轨迹，在他帝君神魂深处骤然拧成了一道冰冷的死结。
起初他只当量劫是天地轮回、气运更迭的自然浩劫，可此刻细品，三界崩塌、天庭倾覆之后，本该归于寂灭的天地，非但没有缓缓修复，反而一轮强过一轮，连斩三劫，这绝非天道失衡所能解释。
巫妖残党反扑、人道**争运、末法法则降临……听起来顺理成章，可以东王公执掌天地秩序的眼界来看，这更像是一场精准设计的收割。
第一轮巫妖量劫，洗去上古神魔残余。
第二轮人道量劫，抹除仙神根基道统。
第三轮末法量劫，彻底斩断天地灵机，封死诸天通道。
三轮劫数环环相扣，一步一步，将整个洪荒、上古、中古所有能撼动天地的存在，尽数清理干净。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林辰心底缓缓升起。
那些消失的神魔去了哪里？
**开天遗留的先天神魔，龙凤麒麟三族老祖，巫妖两族的至尊帝者，三清四御、五方五老、西方诸佛、地府十殿……那些曾横推三界、执掌乾坤的无上存在，并非尽数战死，也不是遁入天外。
他们是被刻意抹去了。
不是消亡，是消失。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地棋局里强行剔除。
有的神魂被抽离，有的道果被剥夺，有的本源被炼化，有的连存在痕迹都被从时光长河中抹除。仙**三道鼎盛时期，满天**同临三界，何等辉煌？可三轮量劫过后，凡世史书只余零星传说，连一尊正神的名讳都无法完整流传。
这不是战死，这是清算。
是有人在幕后推动三轮量劫，以天地为炉，以众生为薪，以劫数为火，炼化整个三界的神魔仙佛，只为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他东王公，当年三界崩塌时陷入沉眠，恰好躲过了三轮量劫的正面清洗，反倒成了这场惊天阴谋里，唯一漏网的大鱼。
西王母那缕残魂轮回，恐怕也不是意外。
或许，她是故意被留下的。
林辰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和氏仙玉、逆天记忆、凡世重生、西王母残魂、三轮量劫、神魔消失……所有看似无关的碎片，此刻在他脑海中拼成了一张笼罩亿万年的大网。
他不是偶然归来。
他是被引回来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整座江城。
林辰抬眼，望向漆黑渐临的天空，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抹帝君临世的冷冽。
“不管幕后是谁布的局。”
“三轮量劫也好，神魔消失也罢，敢动我三界，敢算本座头上……”
“这盘棋，我接了。”
就在脚步即将迈入大门的刹那，他目光一顿，落在了角落一处无人问津的残卷古籍上。
书页泛黄腐朽，封面无字，内里文字扭曲如蝌蚪，旁人看一眼便觉头昏脑涨，唯有林辰瞳孔骤缩。
那不是凡文，无字残卷
林辰眸中冷冽未散，指尖轻拂过那卷无字残卷的边缘，并未当场翻开深究。幕后黑手的线索已然浮现，此刻却非穷究其理之时，帝君行事张弛有度，既已接下这盘亿万年的棋局，便不必急于一时破局。他随手将残卷收入袖中，神魂微动便将其上的末法气息彻底遮掩，不留半分破绽，随即转身大步踏出图书馆，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那股帝君临世的锋芒收敛殆尽，又变回了江城大学中一个普通的学生模样。
腹内微有饥意，林辰索性径直朝着校内食堂走去。晚风渐凉，校园里往来皆是嬉笑打闹的学生，青春鲜活的气息与方才他心中翻涌的洪荒量劫、神魔秘辛形成极致反差，却丝毫未能扰乱他的心绪。他步履平稳，穿过林荫道，不过片刻便踏入灯火通明的食堂，刚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简餐，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了他的身上。
不远处，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簇拥着一个面色谄媚的瘦高个，正是班里出了名的舔狗赵磊，平日里围着班里家境优越的女生鞍前马后，偏偏前些日子被林辰无意间撞破了他搬弄是非的丑事，一直怀恨在心，此刻见林辰孤身一人，当即使了个眼色，带着人径直围了上来，故意撞翻了邻桌的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哟，这不是林辰吗？一个人吃饭呢？”赵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挑衅的笑，眼神阴鸷地扫过林辰，“我还以为你天天泡在图书馆，是有多厉害，原来也就是个只会躲起来看书的书**。”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言语间满是奚落与刁难，摆明了是故意来找茬。
林辰抬眸，淡淡瞥了几人一眼，眸底无波无澜，唯有一丝上古帝君俯瞰蝼蚁的漠然。这点凡俗间的小打小闹，莫说与三轮量劫的惊天阴谋相比，便是当年上古神魔相争的万分之一都不及，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懒得与这些人置气，垂眸继续用餐，权当耳边风。
可赵磊见他不理不睬，只当他是怕了，气焰更是嚣张，伸手就要去拍林辰的餐桌：“装什么高冷？我告诉你林辰，别以为躲着就完事了，今天老子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林辰指尖微顿，放下筷子，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几分。凡俗琐事虽不值一提，却也容不得这般无端挑衅。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仅仅一眼，便让赵磊等人瞬间噤声，脸上的嬉笑僵在原地，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想找茬？”林辰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不必动粗，也不必耍这些小手段。”
赵磊回过神，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你想怎么样？”
林辰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目光淡漠地落在他身上：“既然你觉得我徒有其表，那便用最公平的方式比试——下周的期末统考，谁的成绩更高，谁就算赢。输的人，从此在我面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聒噪。”
一句话落下，干脆利落，既化解了眼前的纠缠，又将这场无端的挑衅，拉回了学生之间最正当的比试之中。
赵磊一愣，随即心中狂喜。他本就料定林辰天天泡图书馆只是装模作样，成绩定然平平，当即一口应下，指着林辰放狠话：“好！这可是你说的！期末统考见分晓，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输得哭爹喊娘！”
说罢，他带着跟班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悻悻地转身离去，食堂里的骚动也随之平息。
林辰重新落座，拿起筷子，眸底掠过一丝微不**的冷光。
凡俗的比试，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方才被打断的思绪，再度浮上心头——袖中的无字残卷、三轮量劫的清算、被刻意抹去的上古神魔、幕后那只看不见的手……还有眼前这微不足道的挑衅，仿佛都在无形之中，推着他一步步走在既定的棋局之上。
他缓缓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帝君神魂在凡俗躯壳内静静蛰伏，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先了却这凡俗琐事，再回馆中破解残卷玄机。
至于那幕后布下亿万年大局的黑手……
迟早，他会亲手撕开这层笼罩三界的迷雾。
用餐完毕，林辰起身将餐盘规整放好，再度迈步走向图书馆。夜色已深，校园内行人寥寥，昏黄路灯将他的身影映得沉稳而孤寂，唯有袖中那卷无字残卷，偶尔逸散出一缕微不**的上古气息，提醒着他身上背负的惊天秘辛。
重回图书馆僻静角落，他屏退周遭杂念，指尖再次触碰到那卷泛黄腐朽的残卷。摊开书页，扭曲如蝌蚪的古老文字跃然眼前，笔画苍古晦涩，缠绕着末法凋零的气息，莫说普通学生，便是钻研古文字数十年的老教授在此，也只能望文兴叹，半个字都无法辨识。
可林辰不一样。
他是东王公，是上古天庭共主，是曾执掌三界道统、阅览洪荒万典的初代帝君。沉寂亿万年的神魂深处，属于上古帝君的记忆轰然觉醒，那些凡俗之人一字不识的先天道文，在他瞳孔中飞速舒展、归位、清晰，如同尘封的典籍被一一翻开。
而伴随神魂觉醒的过目不忘之能更是运转到极致，残卷上的每一道笔画、每一缕道韵、每一段残缺记载，都如同数据录入神魂核心，分门别类，烙印永存，分毫毕现。短短片刻，整卷残卷内容，已尽数刻入他的神魂深处。
林辰缓缓合上残卷，眸中冷光微闪。
这卷残卷，藏着上古神魔被抹去前最后的逃生之路，更藏着量劫阴谋的第一道破绽。
他随手将残卷收好，转而拿起桌旁的凡世课本。帝君神魂全开，过目不忘之力倾泻而出，眼前的文字、公式、定理、知识点只需一眼，便彻底录入识海，融会贯通，比世间最快的计算机录入还要精准、还要完整。
区区期末统考。
他随手便可拿下第一。
至于那藏在残卷深处、足以颠覆三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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