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霸凌的小可怜 × 小太阳转学生------------------------------------------，教室里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快下来。，有人结伴说笑，走廊里很快涌满了走动的学生，喧闹声顺着敞开的门飘进来，将安静的教室填得满满当当。南愿坐在座位上没动，侧过身，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身旁的慕雲晗身上。，低着头，指尖轻轻捏着书页边角，像是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要不抬头、不说话，就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她周身那层薄薄的、紧绷的疏离感，从上课到现在，就没真正散去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孤立、被挤压，最后连抬头看人都变得小心翼翼。长期的霸凌让她习惯了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敢与人亲近，更不敢接受别人的善意。，越需要直白又真诚的暖意。，调整了一下表情。，她微微倾身，对着慕雲晗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小太阳转学生”人设的笑，眉眼弯起，眼底亮得像盛了日光，明朗又干净，没有半分距离感，真诚得几乎要溢出来。银白色的狼尾发丝垂在额角，衬得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愈发耀眼，连周围的光线都像是被这抹笑意暖了几分。“慕雲晗，”她声音轻快，语气自然又亲近，“我们做朋友吧。”，没有丝毫扭捏。，整个人都僵住了。。？、气质出众、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转学生，竟然主动说要和她做朋友？
长这么大，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她早就被身边的人贴上了“孤僻好欺负没人要”的标签。林夕夕带头排挤她之后，更是连原本偶尔和她说话的同学，都刻意疏远了她。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承受所有恶意。
突然有人这样干净明亮地对着她笑，主动提出要做朋友，慕雲晗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慌乱，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她太清楚林夕夕的手段有多过分，也清楚凌川那不明不白的注视有多危险。
她现在就是一个麻烦缠身的人，谁靠近她，谁就可能被牵连。
林夕夕那样骄纵善妒的人，看到有人和自己走得近，一定会连带着一起针对。眼前的南愿看起来干净又耀眼，不该被自己拖进这摊浑水里，更不该因为自己，平白遭受那些恶意。
慕雲晗缓缓抬起头，目光轻轻撞进南愿明亮的眼底。
对方笑得真诚又温暖，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满是期待。
可她只能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抱歉。
慕雲晗抿了抿唇，脸色微微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南愿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教室里的喧闹盖过去：“……不用了。”
拒绝得干脆，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她没有说任何理由，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愿意，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硬生生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挡了回去。
南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预想过慕雲晗会疏离、会躲闪、会不知所措，却没料到对方会拒绝得这么直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算不上疼，却闷得发慌。前一秒还亮得耀眼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弯起的嘴角慢慢平复，连带着周身明朗的气息，都瞬间蔫了下来。
上一秒还是光芒万丈的小太阳，下一秒就像被泼了冷水，垂头丧气的。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银白色的发丝遮住了部分神情，整个人看上去委屈巴巴的，又带着一点无措，像一只被拒绝了投喂的大型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哦。”
南愿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没有再追问，没有强求，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垂着眼，一副受了委屈却又不敢说的模样。
接下来整整一个上午，南愿都维持着这个状态。
上课的时候，她不再主动搭话，只是偶尔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慕雲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解，还有一点没散去的期待，巴巴地望着她，像只被冷落的小动物。
明明没有说话，没有纠缠，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却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人心里发紧。
慕雲晗被她看得坐立难安。
她心里不是不触动，不是不心软。
南愿的眼神太干净，太真诚，那份想要和她做朋友的心意，不掺一点虚假。她不是不想要朋友，只是不敢要。可看着对方一整天都垂着头、蔫蔫的样子，她心里又莫名地愧疚，手足无措。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想解释自己不是讨厌她，只是不想连累她。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多说无益，只会牵扯更多。
保持距离，才是对南愿最好的保护。
慕雲晗只能硬起心肠，假装没有感受到那道委屈的目光，全程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连侧脸都绷得紧紧的，不敢再与南愿对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样诡异又安静的僵持中慢慢过去。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慕雲晗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她飞快地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起身的动作有些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吃饭了”，不等南愿回应，就快步走出了教室，背影带着一丝仓皇的逃离。
看着慕雲晗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南愿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才一点点淡去。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吁出一口气，眼神复杂。
宿主……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活人般的安慰与心疼，你别难过呀，慕雲晗不是故意要拒绝你的，她就是怕连累你。她现在被林夕夕霸凌怕了，不敢和别人走得近，不是讨厌你，真的。
南愿沉默了几秒，在心里淡淡开口：“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从原剧情里慕雲晗的性格，再到刚才她拒绝时躲闪的眼神、发白的脸色，南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不是不想接受善意，只是不敢。
她把自己当成了行走的麻烦，生怕把身边的人拖下水。
越是这样，南愿心里就越是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自己已经过得那么艰难，明明已经被欺负得无路可退，却还在下意识地想着保护别人，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我就说嘛，宿主你这么好，她肯定不会讨厌你的。007连忙顺着安慰，你就是太心急了一点，她这种性格，本来就慢热又敏感，得慢慢来，一点点融化她，不能一上来就直接说做朋友。
“我没心急。”南愿轻轻揉了揉眉心，“只是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
虽然理智上清楚对方的顾虑，可情感上，被自己第一眼就放在心上的人拒绝，还是难免会有点低落。
更何况，她还故意装出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演了一上午，结果人直接跑了。
宿主你已经很棒了！007语气十分捧场，你看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要是慕雲晗，我立马就答应和你做朋友了！她就是顾虑太多，等她慢慢了解你，知道你不怕那些麻烦，肯定就愿意接受你了。
南愿轻笑了一声，心里那点低落被系统这番活灵活现的安慰驱散了不少。
“她去食堂了。”南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眼神重新亮了起来，“我也去食堂。”
啊？宿主你要追过去吗？007愣了一下。
“不然呢？”南愿挑了挑眉，恢复了一点平日里的随性，“拒绝一次就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她想和慕雲晗做朋友，是真的。
想救赎她，想护着她，也是真的。
一次拒绝而已，算不了什么。
慕雲晗心里有顾虑，那她就一点点打消她的顾虑；慕雲晗怕连累她，那她就证明给她看，自己根本不怕那些麻烦；慕雲晗心里筑起高墙，那她就用足够的耐心和暖意，一点点把墙融化。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宿主加油！我支持你！007瞬间激动起来，我就知道宿主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冲就完事了！
南愿失笑，摇了摇头，迈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阳光从头顶的玻璃窗洒下来，落在她银白色的狼尾发丝上，重新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泽。
刚才那点垂头丧气的委屈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笃定与温和。
慕雲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从她成为自己同桌的那一刻起，从南愿对她动心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她就不会放手。
食堂不远，南愿顺着人流慢慢走去。
她已经能想象到，慕雲晗会独自找一个偏僻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吃饭，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贸然上前，也不会再急着逼对方回应。
她会慢慢靠近，慢慢温暖，慢慢让慕雲晗明白。
她不是麻烦。
她值得被善待，值得被守护，值得拥有真诚的朋友。
更值得，被她放在心尖上，护一辈子。
南愿脚步轻快，眼底重新盛满了日光。
这场漫长又温柔的救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