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霸凌的小可怜 × 小太阳转学生。------------------------------------------，餐盘碰撞声、说话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目光下意识地在各个角落扫动。她不用想也知道，以慕雲晗的性格，一定会挑最偏、最不起眼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在食堂最靠角落的窗边，她一眼就看见了那道单薄的身影。，面前摆着一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饭菜——一碟青菜，一小份土豆，几乎看不到什么荤腥，分量也少得可怜。她坐得笔直，微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到谁，周身自成一片安静又孤寂的小天地。，心里轻轻一涩。，被人排挤霸凌，连在食堂吃饭，都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变故却在一瞬间发生。，步子迈得又快又急，一看就来者不善。为首的女生穿着时髦的小裙子，妆容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骄纵蛮横的戾气，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一脸嚣张的女生，三个人径直围住了慕雲晗的桌子。宿主，是林夕夕！007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紧张，中间那个就是林夕夕，旁边两个是她的跟班，孟雨和李茉，经常跟着一起欺负慕雲晗！，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朝着角落冲了过去。，桌边已经响起了刺耳的嘲讽声。“哟，我当是谁在这里偷偷吃饭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学霸慕雲晗啊。”林夕夕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慕雲晗，语气尖酸又刻薄，“吃这么点东西，喂猫呢？也是，家里穷，也就吃得起这些了。”，整个人都僵住了，头埋得更低，下意识想要往后缩。，没想到还是没能躲开。
跟班孟雨立刻跟着嗤笑：“夕夕，你别这么说，人家可是能勾得凌川学长多看几眼的人，就算吃得差一点，也照样能往上凑呢。”
“就是，”李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装什么清高啊，天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就是想博凌川学长同情吗？真让人恶心。”
一句句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慕雲晗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浑身都在轻微发抖，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她太清楚这几个人的德行，越是反抗，她们就越是变本加厉。
林夕夕看着慕雲晗这副懦弱不敢吭声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火气更盛。
凭什么？
凭什么慕雲晗这样又穷又孤僻的人，能让凌川学长另眼相看？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夺走自己的目光？
越想越气，林夕夕眼神一厉，猛地抬手，一把扫过桌面。
“哗啦——”
一声刺耳的巨响。
慕雲晗面前的餐盘被狠狠扫落在地，瓷盘摔得四分五裂，饭菜汤汁溅了一地，油腻的菜汁溅得慕雲晗满身都是。浅色的外套上瞬间晕开一**难看的污渍，裤脚也沾满了菜汤，狼狈不堪。
慕雲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水汽，又惊又怕，却依旧不敢哭出声。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林夕夕一脸无辜，语气却满是恶意，“谁让你挡着我路了，活该。”
周围吃饭的学生纷纷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谁都知道林夕夕不好惹，更不想平白无故惹上麻烦。
慕雲晗坐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眶通红，像一只被欺负狠了却无处可逃的小动物，无助又可怜。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再一次默默忍受的准备。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稳稳地挡在了她身前。
身形挺拔，气场冷冽，银白色的狼尾在食堂嘈杂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是南愿。
慕雲晗整个人都怔住了，脑子一瞬间空白。
她怎么会来……
上午自己明明清清楚楚拒绝了她，明明白白说了不要做朋友。一整个上午，南愿都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眼神蔫蔫的，像只被遗弃的大狗。她看在眼里，心里愧疚得不行，却还是硬起心肠没敢松口。
在她的预想里，被拒绝之后，南愿应该疏远她、不理她，甚至讨厌她才对。
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
慕雲晗坐在原地，仰头望着南愿坚实宽厚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晃得更厉害了。
南愿一言不发地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结结实实隔开了林夕夕三人的视线与周遭所有探究的目光，给她撑起了一小块没人能伤害到的角落。
下一秒，南愿微微侧身，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目光落在她脏掉的衣服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张和不易察觉的心疼：“有没有被烫到？有没有受伤？”
语气里没有丝毫上午被拒绝后的芥蒂，也没有半点计较，只剩下纯粹的担心。
慕雲晗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知道呆呆地看着她。
南愿见她不说话，眉头微蹙，更加紧张，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衣袖：“说话，有没有事？”
“我……没有。”慕雲晗终于小声挤出两个字，声音还在发颤。
南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站直身体，转过身，看向林夕夕三人。
刚才还带着一点委屈低落的眼神彻底消失，脸上那点小太阳般的温和笑意尽数敛去，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戾气。
“扫翻别人的饭菜，当众羞辱同学，”南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迫感极强，“这就是你们的教养？”
林夕夕被她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势慑了一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南愿一眼，认出她是今天新来的转学生。
看着南愿耀眼的长相和一身不俗的穿着，林夕夕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嫉妒，嘴上却依旧嚣张：“你谁啊？我们教训人，关你什么事？少多管闲事。”
“就是，哪儿冒出来的，也敢管我们夕夕的事。”孟雨在一旁帮腔。
南愿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同桌，我管定了。”
“你同桌？”林夕夕嗤笑，一脸不屑，“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慕雲晗就是个扫把星，谁靠近她谁倒霉。别到时候被她连累了，哭都来不及。”
“连累？”南愿步步紧逼，气场全开，“她安分吃饭，你们故意找茬，打翻饭菜，当众**，到底是谁在惹事，谁心里清楚。”
“家境不好，就活该被你们欺负？
性格安静，就活该被你们羞辱？
不喜欢争抢，就活该被你们随意践踏？”
南愿每说一句，气势就强一分，压迫感让林夕夕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仗着人多，就随意霸凌同学，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不觉得很丢人吗？
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除了彰显你们的无知和恶毒，还有什么意义？”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看向林夕夕三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
林夕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得恼羞成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是慕雲晗自己先不知好歹，勾引凌川学长，我教训她怎么了？”
“凌川学长？”南愿眼神更冷，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任由别人霸凌、只懂得在背后看戏的人，也值得你们这么上赶着献殷勤？”
“你敢说凌川学长坏话！”李茉尖叫道。
“我说的是事实。”南愿丝毫不惧，目光冷冷落在林夕夕身上，“有本事，就光明正大争，没本事，就别躲在背后欺负无辜的人。只会对着一个安分守己的女生撒野，除了欺软怕硬，我看不出你们有任何可取之处。”
一番话字字诛心，怼得林夕夕三人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南愿懒得再跟她们浪费口舌，眼神冷冽地扫了三人一眼，留下一句带着警告的话：“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找她麻烦，就不是这么简单算了。”
说完，她不再看三人难看的脸色，重新转过身，动作放轻，伸手轻轻扶住慕雲晗的胳膊。
“我们走。”
慕雲晗此刻还处在巨大的意外与恍惚之中，整个人都有些飘。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拒绝了南愿，让她委屈了一整个上午，可在自己最难堪、最狼狈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她的，还是这个人。
她下意识地顺着南愿的力道站起身，任由对方半护着自己，挡开周围看热闹的目光，快步走出了喧闹的食堂。
直到走出食堂，远离了那些指指点点，慕雲晗才稍稍回过神。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又侧头看向身边一直护着自己的南愿，鼻尖一酸，眼眶更红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不管不顾地挡在她身前。
南愿感受到身边人的低落，脚步放缓，声音也重新柔和下来，带着安抚：“别害怕，没事了，有我在。”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
慕雲晗低着头，心里又酸又涩，又乱又烫，小声地、几乎细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她其实更想问一句：
我上午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南愿没让她纠结太久，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带着她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先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安稳而有力。
慕雲晗被她牵着，一步步往前走，心里那座坚冰筑起的高墙，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再也合不拢的缝隙。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不计前嫌地保护，是这样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