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清晰。
“哎呀，小孩子用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摇摇头，似乎自言自语，又说给我们听。
“不亏损福报吗？”
笑声停了。
晓晓从车上下来，抱着车，无措地看向我们，眼里的光一下子黯了。
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周正也愣了一下，皱起眉。
“嫂子，孩子过生日，就图个高兴……”周正开口，语气有点干。
“我知道，我知道！”苏蔓清立刻接话，一副“我懂你们”的表情，“我就是随口一说，提醒一下。这福报的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咱们大人心里得有数，别把孩子惯坏了，是不是晚晚？”
她把话头抛给我，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反驳。
我心里那团火，轰地烧到头顶。太阳穴突突跳。
我看着那张涂着淡粉色唇膏的嘴，一张一合，吐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字眼。
生日。礼物。孩子的快乐。
亏损福报。
去他的福报！
我想把手里切蛋糕的刀扔出去。
可我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猛，胸口疼。
我避开她的眼神，转向晓晓，尽量让嗓音平稳。
“晓晓，喜欢爸爸送的礼物吗？”
晓晓看看我，又看看周正，再看看苏蔓清，小声说。
“喜欢……”
“喜欢就好。”我走过去，搂了搂他肩膀，“生日礼物，是爸爸妈MD心意，和别的都没关系。去玩吧。”
晓晓“嗯”了一声，抱着车，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开心地滑，只是慢吞吞推到墙角放好。
那个生日，后半程气氛一直怪怪的。
蛋糕很甜，但我吃在嘴里，全是苦味。
苏蔓清倒是坦然，吃完蛋糕，又坐着聊了会儿天，才施施然离开。
她走后，晓晓跑到我身边，拽了拽我衣角。
“妈，我以后过生日，能不能不让伯母来了？”
孩子仰着脸，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我抱住他，轻声说。
“好。”
周正收拾桌子，动作很慢。他看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为难。
一边是儿子的委屈，妻子的不快。
一边是“嫂子”的“好心”和那份沉甸甸的“情义”。
他选不了，只能沉默。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