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当天，她给孩子认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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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看黑暗里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苏蔓清说的那些话，那些眼神。
调理身体时贴近的距离。
“当儿子一样”的“玩笑”。
“亏损福报”的指责。
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不致命，但无处不在，细密地疼。
我忽然想起葬礼上，她让孩子跪拜“金主爸爸”那一幕。
不是错觉。
不是我想多了。
这个人，她就是这样。她用“热心为你好情分”织成一张柔软的网，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收紧。
而我，我们，正在被这张网困住。
我翻身，背对周正。
他睡着了，呼吸平稳。
我心里那点愤怒，慢慢凉下来，变成更深的疲惫，和隐隐的恐慌。
这条线，到底在哪里？
我还能退到哪里？
日子在微妙的膈应中继续。
我尽量避开和苏蔓清见面。好在孩子练武术的场馆，她去得不总是那么勤。
有段日子没见，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点。
直到大哥走了一周年。
周正和他那几个兄弟商量，要一起办个简单的祭奠，吃顿饭，算是纪念。
那天下午，我先陪晓晓去练武术。周正说他和兄弟们先去墓地看看，晚点直接来场馆汇合，一起吃饭。
场馆是个旧厂房改的，很大。靠墙摆着几张长条桌和椅子，供家长休息。
我坐在一张长桌边，看着晓晓练习。心里乱，想着晚上的饭局，想着肯定会见到的苏蔓清，胃里就开始隐隐发胀。
门口传来动静。
我仰头，看见周正和另外两个兄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苏蔓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披着，脸上化了妆，看起来比平时更亮眼。在一群穿着随意的男人中间，格外扎眼。
她笑着和旁边人说着什么，眼神一转，看到了我，立刻扬手打招呼。
“晚晚！晓晓练着呢？”
嗓音清脆，笑容满面。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周正走过来，在我对面的空位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累死了，跑了一下午。”
我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
另外两个兄弟也各自找地方坐了，闲聊起来。
苏蔓清站在桌边，眼神扫过我们。
我左边有空位，右边也有空位。
然后，她脚步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