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今天开始，我和荣露露没关系。”
人群里一阵低声议论。
我没停。
“还有，冯理达那边的活，我一件都不接。”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做工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看了他们一眼。
“以后谁要接他的活，别来找我借车、借人。”
没人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
我把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桌前，把那袋信和账本重新放好，然后把灯关了一盏。
光线暗下来，屋子显得更空。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
这四年，我以为自己是在过日子。
现在才看清，是在替别人铺路。
既然路已经铺好了。
那我就从中间把它掀开。
03
第二天一早，院门还没开，我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停在门口，低声说着话。
我没去看，继续在屋里整理账本。
昨晚那一袋信和本子，我分开摆好，重要的几页单独夹出来。纸张有些旧，但字迹清楚，这些东西以后都有用。
门外忽然安静了一下。
接着，是一声敲门。
不轻不重，带着点试探。
我把手里的笔放下，起身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人群往两边散了一点。
站在最前面的，是荣露露。
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扎得有点乱，脸上没有化妆，眼圈发红。她比我记忆里瘦了一点，整个人看着有点疲惫。
但她站得很直。
像是一路想好了该怎么开口。
她看见我，先愣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传振。”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让开门口。
她看了一眼院子。
昨天那堆东西还在，一件没动，摊在地上，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做到这一步。
“你这是干什么？”她声音带着一点急。
我没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抿了一下嘴。
“我昨晚就听说了，你把东西都扔出来了，还在外面说那些话。”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压着的情绪。
我还是没说话。
她吸了一口气，语气放软了一点。
“我们进去说。”
我侧了一下身，让开门。
她进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