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摇着折扇、引经据典、一张嘴毒得能噎死人的白面书生——
会武功？
而且"不比我爹差"？
我爹可是实打实的沙场悍将，徒手能掰弯铁枪！
"你这话也太夸张了。"我摇头。
"信不信随你。"她把核桃仁整齐地码在桌上，"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你娶的不是药罐子。"
"那你也知道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嫁的不是满脸横肉。"
她看了我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一般吧。"
"……"
好家伙。
我在军营里被封"京城第一少年郎"，到她嘴里就一个"一般"？
行吧。
认了。
"那接下来呢？"我问，"你我都知道了对方的真相，这婚——"
"该怎么过怎么过。"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皇上赐的婚，退不了。你我两家的仇，也不是一纸婚书能解的。但有一条——"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极其认真。
"我的真实情况，不能让外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爹编了十八年的戏，不能塌。"她眯起眼睛，"而且……一个病弱无害的将军夫人，在京城这个修罗场里，比一个会武功的丞相千金好用得多。"
我看了她半晌。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
脑子比她的拳头更可怕。
"行。"我点头，"你装你的病美人，我不拆穿。但你也给我个面子——别在外人面前捏核桃。"
"放心。"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碎屑。
动作优雅，姿态从容。
和刚才那个单手碎核桃的猛女判若两人。
这一瞬间，我信了。
她演技确实好。
比我见过的所有探子、细作、间谍都好。
新婚第一夜，我睡外间的榻，她睡里间的床。
这是她提的。
"你我虽是夫妻，但初次见面，还是保持距离。"
"行。"我答得痛快。
躺在榻上，我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我爹，你欠我的。
还有沈清远——
你也欠你闺女的。
两个当爹的，一个说人家"弱不禁风"，一个说人家"五大三粗"。
结果呢？
彼此的孩子都被形容得面目全非。
这仇，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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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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