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共三万多。
那个月，我记得她跟我说“最近手头紧”。
我当时还问她要不要多给一点，她说不用。
现在看来，她不是不用。
是已经有地方花了。
我把时间线往前拉。
一年。
两年。
整整两年的记录，像一张网一样铺开。
我越看越冷。
彩礼、首付、家具、电器……
甚至还有一笔八千的转账，备注写着“婚庆定金”。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婚庆。
原来我连他结婚的布置都帮着付了。
我突然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却有点刺耳。
我把所有转账记录截图，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然后按时间排序。
金额一项一项加。
手机计算器上，数字不断往上跳。
最后停在一个让我有点发懵的数。
三十九万八千。
接近四十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眼睛有点发酸。
两年。
我拼命工作，觉得自己在为这个家打基础。
结果钱像水一样，从我手里流出去，全进了另一个人的生活。
我把手机放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没有愤怒，反而很清醒。
那种清醒，让人发冷。
过了几分钟，我站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已经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
地上的菜叶不见了，碎碗也收起来了。
她背对着我，在水池前洗碗。
水声哗哗的。
我站在她身后，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你看一下。”
她动作顿了一下。
回头看我。
我没解释，只是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张截图，是最近一笔转账。
她脸色微微变了。
然后继续往下翻。
一张一张。
她翻得很慢。
越往后，脸色越白。
水声停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翻屏幕的声音。
她翻到最后一张，手停住了。
没有再动。
我看着她。
“解释一下。”
她没抬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你什么时候查的？”
她声音有点干。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这些钱，去哪了，你心里清楚。”
她终于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慌，但更多的是一种防备。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帮我弟一把。”
“帮一把？”我点了点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