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介意。”
林晚舟打断。
“我只是想搞清楚，我家孩子什么时候练鼓，才不算‘噪音’？”
会议室静了几秒。
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
刘经理张了张嘴。
最后挤出一句：“要不……您再和顾女士私下聊聊？”
林晚舟笑了一下。
“我聊过。”
“前天晚上，我拿着水果上去敲她的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
“我问她，顾姐，您看哪个时间段可以？”
“她说，别练最好。”
林晚舟一字一顿。
“她说，这小区墙这么薄，本来就不该有人搞乐器。”
“然后门‘砰’一下关上了。”
刘经理沉默下来。
他盯着投诉单，好像那纸上写了什么新东西。
“刘经理。”
林晚舟站起身。
“如果物业认定我家孩子练鼓违规，请把**给我看。”
“哪条规定写着，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不能练？”
“若是没有，那不好意思，我还是会让阿泽在这个时间打鼓。”
她拿起包。
“当然，我也会用好我作为业主的**。”
“比如，半夜楼上高跟鞋走来走去的声音。”
“比如，早上六点拖家具的声音。”
“比如，大半夜楼上时不时掉重物的声响。”
林晚舟看着刘经理越来越僵的脸。
“这些，我都没说过一句。”
“因为我觉得，住楼房，彼此让一步。”
“可让步总得是双方的，是吧？”
话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发出一声闷响。
回家的路上，林晚舟走得慢。
九月的太阳还晒人。
小区花园里有人打牌，有孩子在追逐。
笑闹声远远地传过来。
她想到刚搬进来的时候。
三年前。
她和丈夫程野一起买下这套房。
老小区，九十五平，两室一厅。
程野说，先住着，以后有钱了再换大点的。
那会儿阿泽五岁。
抱着她的腿问：“妈妈，我的鼓能搬来吗？”
阿泽六岁开始学鼓。
林晚舟亲自教。
她以前在少年宫教打击乐。
怀孕后辞了职，在家带孩子。
那套架子鼓是她攒了几年钱买的。
二手的，但声音很正。
搬鼓那天，程野还抱怨：“这么沉，折腾半天。”
林晚舟只说：“他喜欢。”
程野就不再说。
他常年在外地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