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上，一个月回来一次。
平时家里就她和阿泽。
鼓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每天三十分钟。
从不间断。
林晚舟觉得，这是规矩。
学任何乐器都得靠坚持和习惯。
阿泽也很配合。
不用提醒，到点自己坐上鼓凳。
小胳膊一抬，鼓棒落下。
节奏出来。
简单的基本功。
八分音符、十六分音符、简单过门。
都是最基础的练习。
林晚舟在厨房切菜，听着鼓点。
觉得日子就该这样。
平常，却踏实。
直到顾琳出现。
电梯停在六楼。
林晚舟走出电梯，掏钥匙。
门还没开，她就听见里面很轻的敲击声。
是电子鼓。
插着耳机那种。
声音闷闷的，好像被堵住。
林晚舟推门进屋。
阿泽坐在客厅地毯上。
面前是一套电子鼓，手在上面轻轻点。
戴着耳机。
没注意到妈妈回来。
林晚舟放下包，走过去。
她蹲下，拍了拍儿子的肩。
阿泽吓了一跳，扭头。
看见是妈妈，才松了口气。
摘下耳机。
“妈妈，你回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
“嗯。”
林晚舟看向电子鼓。
“怎么改弹这个了？”
阿泽低头。
手指拽着衣角。
“我怕……吵到楼上的阿姨。”
林晚舟喉咙一紧。
她把儿子抱进怀里。
“不是你错。”
她又说了一遍之前的话。
“真不是阿泽的问题。”
阿泽把脸埋在她肩上。
“可是阿姨会生气。”
“她生气，就去找你麻烦。”
“我不想你被人说。”
八岁的孩子，已经什么都懂。
懂得看别人脸色。
懂“投诉”两个字代表什么。
林晚舟抱紧儿子。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也是练鼓。
楼下的人来敲门，说太吵。
**妈笑着道歉，送了两袋水果。
然后对她说：“继续敲。”
“你又没做错，凭什么停？”
那时的母亲很坚定。
可轮到她，却犹豫。
她不只为自己。
还有阿泽。
她不想让儿子总觉得自己“打扰到别人”。
“妈妈。”
阿泽抬头，眼睛亮亮的。
“那我以后不打真鼓了。”
“我只敲电子鼓，戴耳机，就没人听见了。”
“行不行？”
林晚舟看着那双眼睛。
里面有期待，有讨好，也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