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
林雪说。
“先用电子鼓在家练。”
老周点点头，不再多嘴。
今天上午，架子鼓被搬走了。
两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抬着。
豆豆站在一旁，目不转睛。
没掉眼泪。
只是眼圈发红。
鼓往门外抬的时候，她突然跑过去，摸了下鼓架。
随后立刻缩手。
像碰到什么扎人的东西。
工人把鼓抬上车。
车子发动离开。
林雪关上门。
客厅空出一大块地方。
阳光洒在地板上，显得格外空。
她举手机拍了一张。
发到了物业群里。
群名叫“春江里业主群”。
五百多人。
平时消息不断。
谁家宠物跑丢了，谁家车位被占了，谁家快递拿错了。
都在里面吵吵。
林雪平常几乎不说话。
今天她把那张空客厅的照片发了出去。
配了一句：
“鼓已卖，以后不会再有打鼓声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转身去厨房做饭。
切菜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又震了一下。
接着连续震了好几次。
林雪没理。
她把菜倒进锅里，翻炒，放盐。
油烟往上冒。
抽油烟机嗡嗡直响。
饭做好了，端上桌。
豆豆安安静静吃着。
时不时抬眼偷看妈妈。
林雪给她夹菜。
“多吃点。”
“嗯。”
吃完饭，收拾碗筷。
洗碗，擦桌。
忙完一圈，已经七点了。
这时林雪才拿起手机。
解锁。
屏幕亮起。
微信图标上跳着小红点。
她点进去。
“春江里业主群”有新消息。
她发的那张照片下面，多了几条回复。
第一个是赵主管。
发了个“握手”的表情。
后面是几个业主。
“理解。”
“大家互相体谅吧。”
“孩子学乐器挺辛苦的。”
还有人丢了个“大拇指”。
林雪继续往下滑。
没看到周红的头像。
她没出声。
群里安静了一阵。
接着有人开始扯别的话题。
说垃圾投放点太远。
说地下**信号差。
说周末社区要搞亲子活动。
好像刚刚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林雪退了群界面。
打开通讯录。
找到梁浩的名字。
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
那边声音有些喘。
**挺吵，像在酒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