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一幕。
阿泽偷偷在纸上画鼓面。
一个个圆，画得很仔细。
然后拿铅笔在纸上点。
没有声音。
但节奏很认真。
一遍一遍，好像真在练。
她昨晚站在门口没出声。
看了一会儿，又退回卧室。
门关上。
眼泪就下来了。
现在，儿子又说：“我不打真鼓了。”
林晚舟深吸气。
“好。”
她回答。
“我们先用电子鼓。”
阿泽笑了。
笑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像卸掉了重担。
林晚舟站起来。
走到客厅一角。
那里原本放着架子鼓。
现在空着。
昨天下午，她联系了小区门口的乐器店。
老板姓周，大家都喊他周哥。
周哥上门看鼓的时候，绕着转了几圈。
“保存得挺好。”
他拿起鼓棒敲了几下，听着共鸣。
“真舍得卖？”
林晚舟站在一旁，只是点头。
“没办法，楼上举报太频繁。”
周哥推了推眼镜，看了她一眼。
“601那个顾女士？”
林晚舟愣了愣。
“你认识她？”
“不光认识。”
周哥摇摇头。
“前年我有个客人，住2栋，拉小提琴的。”
“也是被她天天举报。”
“物业隔三差五找上门。”
“最后那姑娘扛不住，把琴卖给我，人搬走了。”
周哥叹气。
“这位顾女士，是咱这小区出了名的人物。”
“睡眠浅，对声音特别敏感。”
“谁家稍微有点动静，她最先打电话。”
林晚舟没说什么。
她看着那套架子鼓。
黑色鼓皮反出她的影子。
有点模糊。
“这套鼓，你打算卖多少？”
周哥问。
林晚舟说了个数。
比当初买时便宜了一半多。
周哥皱眉。
“急用？”
“嗯。”
“那也就这个价了。”
周哥掏出手机算了算。
“八千，您看合适不？”
林晚舟点头。
“可以。”
“明天能来搬吗？”
“能。”
周哥收起手机。
“正好有个家长在找二手鼓，我联系他。”
占位
占位
“不过林女士，您真打算就这么处理？”
老周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孩子还学鼓吗？”
林雪朝卧室那边看过去。
豆豆正趴在门缝后面偷瞄。
跟妈妈视线一对上，又赶紧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