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的那五个字，让我没有办法直接站起来走人。
“好了，签字吧。”婆婆说。
合同签完，张主任走了。
小叔子拿着信封，周艳已经在打电话了，声音很高：“妈，六十八万到手了！我说吧，我说婆婆不会亏我们的！”
我和老公坐着没动。
婆婆把桌上的茶碗收了，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说了一句话。
“建国媳妇，那个钥匙，你自己去开一下。”
然后她就进了厨房。
我握着那把钥匙，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
侧门。
这老宅我住过几年，侧门在哪里，我是知道的。
那是一个连着老宅围墙的小门，进去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老宅当年的一个小铺面——我嫁进来的时候，那个铺面就已经关着了，门上挂着一把锁，我从没见有人去开过。
老公也看了一眼钥匙。
“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
我站起来。
“我去看看。”
老公要跟，我摆了摆手。
“你陪妈坐着。”
我一个人走了出去。
院子里，小叔子和周艳还在说话，声音很大。
“六十八万，先把贷款还了，剩下的买个车……”
“那孩子上学的事也得安排……”
我经过他们身边，他们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看我。
我穿过院子，沿着围墙走到侧门。
门是老式的木门，木头已经有些朽了，门缝里长着细细的草。
我把钥匙**锁眼里。
转了一下。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一股灰尘扑出来，我退了半步。
等灰尘散了，我低头走了进去。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勉强够。地上铺着青砖，好几块已经碎了，缝里长满了杂草。
我走到巷子尽头，停在了那个小铺面门口。
铺面的门是铁门，生了锈，但锁着的那把挂锁，不一样。
那把挂锁是新的。
油光锃亮，半点锈迹都没有。
我盯着那把新锁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头，重新看了看手里那把钥匙。
钥匙只有一把。
我把钥匙**那把新锁里。
咔哒。
开了。
我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铺面不大，大概二十平米，空荡荡的，地上有一层灰。
靠墙放着一张旧桌子，桌子上，有一个铁盒。
我走过去，把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