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不早告诉我？”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了你，你会怎么样？”
我没说话。
“你会闹吗？”婆婆说，“你不会。你只会更死命地贴这个家，更死命地让着老二。我不想让你那么苦。”
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妈，”我说，“您这话，说得我真的很难评。”
婆婆也笑了，皱纹挤成一团。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这样一个偏心的老太婆，说出来都是理。”
“但那个铺面，”她说，“是真的给你的。”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老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看着我们母女俩一问一答，一脸发懵。
我转向他，说：“回家吧，我有话跟你说。”
老公应了一声，跟我走了。
我们走出院子的时候，小叔子还在打电话，没有抬头。
周艳看了我们一眼，看见我腋下夹着铁盒，皱了皱眉头，但没问。
我们就这样走了。
那个铁盒，我夹得很稳。
3.
从老宅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我把铁盒放在桌上，把信、存折、房产证明一一摆好，然后把所有东西推到老公面前。
老公坐下来，先看了信。
看完，他把信纸放下，沉默了很长时间。
“妈……”他开口，声音哑了，“妈早就办好了？”
“十年前。”我说。
老公把存折翻到最后一页，看了那个数字。
又沉默。
“四十七万。”他说。
“加上铺面拆迁的补偿，”我说，“应该还有一笔。拆迁款单独走，我明天去找张主任问。”
老公把存折放下，抬起头看我。
“你生气吗？”
我想了想。
“生气。”我说，“十二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这一房什么都没有。我一直以为婆婆就是偏心，就是只有老二。我贴了那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一口气憋着。”
老公没说话。
“但是**，”我说，“她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她记得。”
“她只是选了一个她觉得最稳的办法。”
老公低下头，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他是个不爱哭的人，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在婆婆面前掉过眼泪。
但今天，他红了眼眶。
“对不起，”他说，“这些年，妈偏心，我也……我也没有好好站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