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以后麻烦。你看现在多少夫妻因为房子闹得难看。你和既明感情这么好，提前说清楚才是保护感情。”
我转头看她。
“青黛，如果是**妈留给你的房子，你会在婚前拿出来做共同资产吗？”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温既明先开口：“念念，你别针对青黛。她是为我们好。”
“我没有针对她。”我说，“我只是问问。”
温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既明这几年对你不好吗？你公司遇到难处，他陪你跑客户；你生病，他在医院守你；你父亲不管你，我们**接纳你。现在就一套房，你防谁呢？”
这话像针，一根根扎进旧伤里。
我父亲再婚后，确实很少管我。
**也确实在我最孤单的时候，给过我一种热闹的错觉。
可错觉不是债。
更不该用我妈**房子来还。
温既明握住我的手，声音放低：“念念，我知道你舍不得阿姨留下的东西。可我们是夫妻，房子写不写共同资产，都改变不了它是你的家。我只是想让我妈安心。”
他指腹蹭过我的虎口。
从前这个动作能让我平静，现在只让我想起他头顶那串还在倒退的数字。
6天22小时。
我轻声问：“如果我不签，你会不安心吗？”
温既明一顿。
温母冷笑：“这话说得，好像我们逼你似的。既明为了你，彩礼、婚宴、三金，哪样少了？你陪嫁一套房，最后还不是你们俩住？”
容青黛立刻接上：“念念，阿姨话糙理不糙。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一个家吗？家不是靠房本分出来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
她眼尾垂着，语气温柔，可每一句都精准踩在我的软肋上。
她知道我想要家。
知道我害怕被丢下。
知道我妈妈走后，最听不得别人说“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她把刀藏在拥抱里。
我忽然很想笑。
“房本不在家。”我说。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我妈去世后，我把重要证件都放在银行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取件要预约。明天去不了。”
温母皱眉：“怎么这么麻烦？”
“遗产相关文件，总要谨慎一点。”
温既明盯着我：“以前没听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