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今晚应酬，不回来了。”
撒谎。
苏晚宁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她没有回复，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带着深夜被吵醒的沙哑，但依然敏锐：“怎么了？”
“清野，”苏晚宁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别打断我。”
“你说。”
“我恢复记忆了。不是今天，是两个月前。在顾家的慈善晚宴上，我摔下楼梯的那次，撞到头，什么都想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是苏晚宁，瑞华资本的创始人，”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二十八岁那年，我创立了国内最大的风险投资机构之一。三十岁，我上了福布斯。我结婚的对象不是方辰，我的丈夫叫——”
“林砚洲。”林清野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微微发紧。
苏晚宁闭上了眼睛。林砚洲。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过的时候，带来一阵钝痛，像旧伤在阴天发作。
“对，林砚洲。我大学时代的合伙人，我一起走过十年的伴侣，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三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有人伪造了我的死亡，消除了我的记忆，把我塞进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份里，嫁给了方辰。”
“而那个女人——沈鸢，才是方辰真正想娶的人。我只是长得像她，像一个恰好失忆、恰好没有过去的替身。”
这些话她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却平静得可怕。
林清野沉默了片刻，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棵方辰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白玫瑰树。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花，她信了。现在她知道了，沈鸢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玫瑰。
“三年了，我的公司被顾氏吞并，我的团队被打散，我的丈夫——真正的丈夫——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也许以为我已经死了。”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激流，“清野，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但在这之前，我要先演一出好戏。”
“什么戏？”
苏晚宁转过身，看向卧室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