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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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
陆深住的房子是一套三居室，在市中心，装修简洁，黑白灰色调，干净得像样板间。
他给我收拾了主卧，自己住次卧。
"你睡主卧，大一点。"
"不用，我随便——"
"已经换好了。"
我走进主卧，看到衣柜已经清空了一半，床上的被褥是全新的，浅蓝色，摸上去软绵绵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
暖**的光。
我愣了一下。
"刘主任说你怕黑。"他站在门口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那盏小夜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五年。
周远从来不知道我怕黑。
我提过一次，他说："都多大了，还怕黑？又不是小孩子。"
后来我就没再提过。
自己买了一盏小夜灯，放在床头。
搬家的时候忘了带，也没再买新的。
一个人住的那一个月，每天晚上都是开着卫生间的灯睡的。
现在，陆深给我买了一盏。
暖**的。
和我丢掉的那盏一模一样。
——
陆深这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回来做早餐。
早餐永远是两个选项——"粥还是面？"
从不多问，从不闲聊，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冰箱里的牛奶永远在我喝完之前补上。
垃圾永远在我想到要倒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洗衣机里永远没有我来不及洗的脏衣服。
他像一个高效的室友。
不，比室友好。
室友不会在下雨天把伞放在我包旁边，然后自己打车走。
室友不会在我加班到十一点回家时，看到桌上保温盒里的饭菜——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室友不会在凌晨三点，我被噩梦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的时候，听到门外轻轻的一声响——是他把一杯温水放在了门口。
他没敲门。
没问我怎么了。
就是放了一杯水。
然后脚步声远去。
我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蹲下来，端起那杯水。
温的。
不是热水放凉了，是专门兑了凉水的温度。
我一口喝完，杯底映着走廊的灯光。
他次卧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但我知道他醒着。
因为门缝底下，有一条细细的光。
——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两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