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上升------------------------------------------，诚的生活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去后勤部，整理档案，核对物资，签字归档。中午在食堂吃一碗拉面，晚上回宿舍把当天经手的所有数据在脑子里过一遍。山中偶尔夸他两句，他把头低下去，继续干活。。。先是下忍的任务配给，然后中忍，然后上忍。半年之内，木叶村所有在编忍者的物资申领记录，全部经过诚的手。谁多领了起爆符，谁的任务消耗和申领对不上，哪个班的兵粮丸配额连续三个月超标。他全记着。。只是记着。，后勤部来了个新人。刚毕业的下忍，分到档案室给诚打下手。手脚不算利索，但听话。诚把分类法教给他，自己腾出手做另一件事。。，是物资损耗分析。过去三年木叶所有C级以**务的物资消耗数据，按任务类型、忍者等级、执行区域、伤亡率四个维度重新整理。哪个区域起爆符消耗远高于平均，哪种任务医疗包损耗率异常，哪批苦无报废率是同期采购的三倍。全部标注，不写原因。，压了一个月。，山中去火影办公室做季度汇报。诚把报告放在山中桌上，说是整理档案顺手做的。山中翻了两页，眼神变了一下。没问数据从哪来，直接把报告塞进汇报材料里带走了。，山中把他叫过去。“纲手大人看了那份报告。”。五代目火影。三代目在木叶崩溃计划中战死后她接任，诚还没直接和她打过交道。“她怎么说？没说什么。但让我把你的档案调过去。”山中看着他，“火影直属后勤班。明天去报道。”
诚点了下头。
转身出去时山中叫住他。“那份报告，你不是顺手做的。”
诚停了一下。
“你在后勤部干了快三年，从来不做顺手的事。”
诚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木叶五十二年秋，诚调入火影直属后勤班。办公地点从后勤部档案室搬到火影大楼二层，一间比原来还小的房间。窗户对着走廊，看不到外面。纲手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隔了三道门。
工作内容和原来差不多。整理档案，调配物资，核对数据。区别在于，原来经手的是后勤部的物资，现在是整个木叶村的物资。所有任务，所有忍者，所有物资流向，全在他面前摊开。
第一周，他把过去一年火影直属任务的全部档案过了一遍。
第二周，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木叶在雨之国边境执行过一系列护送任务。任务记录分散在不同年份、不同卷轴里，编号不连续，负责部门不一致，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如果按时间线和地理坐标重新排列，这些任务构成了一条完整的物资输送链。从火之国边境，穿过雨之国，一直延伸到土之国边境附近。
他父亲的最后一次任务，就是这条链条上的一环。
那条输送链上一共十三个任务。每个任务执行人数从五人到八人不等，总计调动过近百名忍者。他把这十三个任务的阵亡报告全部调出来，一个一个比对。
十三个任务，阵亡人数累计四十七人。执行人数总计九十六人。差值是四十九。
四十九个没有阵亡记录的人。去哪了。
诚把卷轴合上。
这件事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刚到火影直属后勤班，没有任何根基。纲手把他调过来是因为那份报告证明了他有用，但有用不等于被信任。信任需要时间。
他把十三卷任务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好，放进架子最深处。和父亲那卷临时调令放在一起。
等。
木叶五十三年。诚在火影直属后勤班干了快一年。积分攒到两千点。他用一千点强化了查克拉感知能力。不是血继，是对查克拉流动的敏感度。强化之后，他能隔着三道门感知到纲手办公室里的查克拉波动。批文件时平稳如湖面，发怒时像沸水，深夜独自坐着时波动会变得很慢、很沉。
他从没说过。
那年冬天，静音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
静音是纲手的助手，深棕色短发，话不多，做事利落。她来后勤班调一批医疗物资的档案，诚用了一刻钟把她要的全部找齐，按年份、部门、用途分好。静音翻了一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山中说得没错。”
诚没问山中说了什么。静音也没解释。
从那以后，静音来调档案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调完不走，站在窗口喝杯茶，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天气冷了，纲手大人昨晚又熬夜了。
有一次她看了一眼他左手虎口。“绷带拆了？”
“拆了。”
那道疤还在。C级任务留下的，生锈苦无划的。夕颜给的绷带他缠了大半个月，缠反了也没拆，最后还是山中看见了让他去医疗部处理一下。伤口早就好了，疤没褪。
静音没再说什么。
那天傍晚，诚下班经过那条水沟。月光照在水面上，映出他的脸。三年了，眼角有了第一道细纹。
他蹲下来，看着水面。
七减***十九个没有阵亡记录的人。父亲是临时调令调过去的。那条输送链一直延伸到土之国边境。
土之国。岩隐村。
他站起来往回走。宿舍楼下，静音站在那里。
“纲手大人要见你。”
走廊很安静，灯灭了大半，只有纲手办公室门缝里透出光。静音推开门示意他进去，从外面把门带上。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她没让他坐。
“你调过第三次忍界大战雨之国边境的任务记录。”
不是疑问句。
“是。”
“为什么？”
沉默。三道门外查克拉波动很平静。纲手没有发怒。
“我父亲死在那边。”
纲手的眼神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确认。她低下头，从文件最下面抽出一份卷轴展开。是那份十三任务输送链的清单。他整理的，他排列的，他放在架子最深处的。
纲手看了一会儿。
“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七减***十九个人没有阵亡记录。”
纲手把卷轴合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这件事，停在这里。”
诚看着她。
“不是不让你查，是现在不能查。”纲手声音压低了一层，“团藏的人在盯着你，从你进后勤部第一天就开始了。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诚没说话。
“你能藏三年，不容易。但这件事再往下挖，你藏不住。”
沉默。
“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碰到门把手时，纲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千手诚。”
他停下来。
“你父亲的事，”纲手的声音变了一个调，不是火影的语气，“我会记住。”
诚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静音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看到他出来，她把茶递过来。诚接过去喝了一口。凉的，苦的。
“纲手大人的弟弟，”静音说，“也死在雨之国边境。”
诚端着茶杯，没说话。
“她不是不让你查。她是怕你死。”
窗外月光照在火影大楼的屋顶上。诚把茶杯还给静音。“谢了。”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查克拉感知强化之后，他能隔着墙壁感知到纲手办公室里的波动。刚才他出门时那个波动变了一下。不是发怒，不是疲惫。是很轻很轻的，像水底一块石头被挪动了位置。
他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下走。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亮着。二十年。子嗣数量：0。积分：1000。
他没有看。
他在想纲手那句话。“我会记住。”三代目也记住过他。在档案库里看到他整理的那套分类法时，眼神也是那样的。记住了，但没做什么。
纲手不一样。她把那份十三任务输送链的清单从架子最深处抽出来，放在自己办公桌最下面。不是不让他查，是替他存着。
等。
他走出火影大楼。夜风灌进来，衣摆扬了一下。头顶是火影岩，四代目的脸刻在最边上，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诚低下头，继续走。
七减***十九个人。雨之国边境。土之国。他记住了，纲手也记住了。剩下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