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晚宁准时到公司。，把项目计划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上网查了大量跟“记忆大脑数据神经科学”相关的资料。。，全球有十七起“记忆提取”相关的案件被曝光。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受害者都是在失去意识后被提取了部分记忆，醒来后出现严重的认知障碍、记忆混乱、甚至人格**。，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都有一家名为“L集团”的公司。。“Lu Group”。，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她在镜子前站了三分钟。，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看起来就是个熬了夜的普通上班族。。“你好，我叫苏晚宁，行政部文员，月薪四千八，爱好是睡觉和追剧。”。
像是在给自己**。
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到了公司，电梯门一开，苏晚宁就看到走廊里多了几张新面孔。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跟赵姐说话。
“林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不用麻烦，我就随便转转。”
眼镜男的声音很温和，笑容也很温和，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研究生。
苏晚宁从他身边走过，感知轻轻一触——
什么都没“看”到。
又被屏蔽了。
这个林桥，也能屏蔽她的感知。
苏晚宁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工位坐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了第三个数——
三个。
她打开电脑，刚登录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一条消息。
"苏晚宁，九点来1703开会。——沈越"
八点五十八分，苏晚宁站在1703门口，敲了三下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已经有三个人了。
沈越坐在主位，旁边是刚才在茶水间看到的眼镜男林桥。林桥对面坐着一个短发女人，穿着黑色卫衣，表情冷淡，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沈越指了指空着的那把椅子。
“坐。”
苏晚宁坐下来，目光快速扫过三个人。
沈越，感知屏蔽，什么都看不到。
林桥，感知屏蔽，什么都看不到。
短发女人——
苏晚宁的感知轻轻触了一下。
一段记忆涌进来：
短发女人站在一个射击场里，手里握着****。靶子在五十米外，她扣下扳机，正中靶心。旁边有人递给她一份文件，她接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目标确认。三天之内，清除。”
苏晚宁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这个短发女人——姜禾，数据分析师——她的记忆没有被屏蔽。
苏晚宁看到了。
看到她在射击场练枪，看到她说“目标确认”，看到她说“三天之内，清除”。
但姜禾的记忆里，没有说明“清除”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说明“目标”是谁。
苏晚宁把这些画面压下去，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沈越开口了。
“介绍一下。林桥，技术架构师。姜禾，数据分析师。还有一个安全审计陆鸣，明天到。”
林桥冲苏晚宁笑了笑：“你好，苏小姐，以后多关照。”
姜禾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越继续说：“今天的任务，苏晚宁帮林桥和姜禾办好门禁和工位，然后约各部门负责人的时间，从技术部开始。”
“好的。”苏晚宁拿出笔记本记下来。
“还有——”沈越顿了一下，“从今天起，你每天下午四点到我办公室汇报当天的进度。”
苏晚宁抬头看他。
每天下午四点？
单独汇报？
她一个项目助理，需要每天都向项目负责人汇报？
但她没有问，只是点头：“好的。”
会议很快就散了。
苏晚宁带着林桥和姜禾去办门禁。走在走廊里，林桥主动跟她搭话。
“苏小姐在公司多久了？”
“三年。”
“三年啊，那算是老员工了。”
“算不上，就是混口饭吃。”
林桥笑了笑：“苏小姐太谦虚了。沈哥亲自点名要的人，肯定不简单。”
苏晚宁也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听话吧。”
旁边的姜禾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你认识沈越？”
“昨天才认识。”
“那他为什么选你？”
“他说我没有野心，不会惹麻烦。”
姜禾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没有野心的人，才是最麻烦的。”
苏晚宁愣了一下。
姜禾已经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林桥冲苏晚宁做了个“别在意”的表情，小声说：“她就这性格，别放心上。”
苏晚宁摇摇头：“没事。”
办好门禁，安排好工位，苏晚宁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约各部门负责人的时间。
技术部、市场部、销售部、财务部、人事部。
五个部门，五个负责人，她一个一个打电话、发邮件、确认时间。
忙到中午，终于全部搞定。
苏晚宁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坐在角落。
食堂里人很多，闹哄哄的。她端着餐盘，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两口，对面坐了一个人。
苏晚宁抬头。
是姜禾。
“我可以坐这儿吗？”
“可以。”
姜禾端着餐盘坐下来，开始吃饭。她吃得很快，动作利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姜禾突然开口了。
“苏晚宁，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沈越会来国内分公司？”
苏晚宁筷子停了一下。
“总部派来的吧。”
“总部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个……我不知道。”
姜禾放下筷子，看着苏晚宁。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国内分公司出事了。”
苏晚宁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出什么事了？”
姜禾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摇摇头。
“你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她站起来，端起餐盘，走了。
苏晚宁坐在那里，筷子夹着一块***，悬在半空。
国内分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跟那些“记忆猎人”有关吗？
跟那些被提取记忆的受害者有关吗？
跟她——有关吗？
苏晚宁把***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食不知味。
下午四点，苏晚宁准时敲响1703的门。
“进来。”
沈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我说了，不用管。让他们查，查不出什么。”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坐。”
苏晚宁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今天约了五个部门负责人的时间。技术部明天上午十点，市场部明天下午两点，销售部后天上午九点，财务部后天下午三点，人事部大后天上午十一点。”
沈越点点头。
“林桥和姜禾的门禁和工位也办好了。”
“嗯。”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沈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方方正正，比手机还小一点。
“把这个拿着。”
苏晚宁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沈越。
“这是什么？”
“***。”
苏晚宁：“……”
沈越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
“别误会，不是监视你。是项目需要——所有参与‘晨曦’项目的人，都要佩戴***。这是总部的安全规定。”
苏晚宁拿起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我每天就是公司、家、公司，两点一线，需要定位吗？”
“需要。”
“为什么？”
沈越看着她，目光平静。
“因为‘晨曦’项目的性质特殊。参与项目的人，都有潜在的安全风险。***是为了保护你。”
苏晚宁心里咯噔一下。
保护她？
还是——监视她？
她没有多问，把盒子装进口袋。
“好，我带着。”
沈越“嗯”了一声，低头看电脑，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苏晚宁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沈顾问。”
“嗯？”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您说参与‘晨曦’项目的人都有安全风险。这个风险，具体是指什么？”
沈越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苏晚宁沉默了两秒，点点头。
“我明白了。”
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苏晚宁走到电梯前，按了下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四十多岁，国字脸，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陆总。
陆氏集团国内分公司的总经理，陆正鸿。
苏晚宁侧身让开：“陆总好。”
陆正鸿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出电梯，朝1703的方向走去。
苏晚宁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陆正鸿敲响了1703的门。
她没有“看”到陆正鸿的任何记忆。
距离太远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
陆正鸿来十七楼，不是来找沈越喝咖啡的。
他是来谈事的。
谈跟“晨曦”项目有关的事。
谈跟“国内分公司出事”有关的事。
谈跟她——可能有关的事。
苏晚宁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口袋里，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沉甸甸的。
***。
保护她？
还是——监视她？
苏晚宁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管是哪种，她都会接着。
因为从现在开始，她要做一件事——
数清楚每一个猎人。
数清楚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能力、他们的目的。
然后——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苏晚宁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苏晚宁，你确定要继续待在这家公司吗？——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苏晚宁盯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犹豫了三秒。
然后把短信**，手机塞进口袋。
继续往前走。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个数——
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