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章 陆鸣------------------------------------------，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倒在床上。，从去年就在了。她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把所有信息重新捋了一遍。。。、林桥——能屏蔽她的感知。——不能屏蔽，但她在执行某个“清除”任务。。。。，把脸埋进枕头里。。？？找死。？她是行政部的小透明，没有权限，没有资源，连公司内部系统都只能看到最基础的***息。。
苏晚宁坐起来。
她有一样东西——她的能力。
距离越近，感知越强。
如果她能靠近那些“核心人物”，就能看到更多记忆，获取更多信息。
但靠近意味着风险。
沈越能屏蔽她的感知，靠近他没用。林桥也是。姜禾倒是可以，但姜禾太敏锐了，今天在食堂那句话——“没有野心的人才是最麻烦的”——说明姜禾已经对她产生了某种直觉性的警惕。
还有一个方向。
陆鸣。
明天到的那个“安全审计”，姓陆。
苏晚宁打开手机，在公司内部通讯录里搜索“陆鸣”。
没有结果。
新员工还没录入系统。
她又搜了“陆正鸿”。
总经理，入职时间2008年，其他信息全部加密。
苏晚宁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陆鸣。
明天见。
第二天早上，苏晚宁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多了一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长相算不上帅，但很干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亲切感。
他正跟前台小姑娘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前台小姑娘捂嘴直笑。
苏晚宁从他身边走过。
感知轻轻一触——
什么都“看”不到。
又被屏蔽了。
这是**个能屏蔽她感知的人。
苏晚宁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赵姐——看得到，猎人。
前台——看得到，猎人。
程序员小哥——看得到，猎人。
会计大姐——看得到，猎人。
姜禾——看得到，但她在执行“清除”任务。
沈越——看不到。
林桥——看不到。
陆鸣——看不到。
三个看不到的，都是从总部来的。
苏晚宁走到工位，刚坐下，赵姐就过来了。
“苏晚宁，陆工到了，你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
“好。”
苏晚宁站起来，走到前台。
陆鸣正在喝咖啡，看到她，笑了一下。
“你就是苏晚宁？沈哥点名要的那个？”
“对，我是苏晚宁。”
“陆鸣。”他伸出手，“安全审计，以后请多关照。”
苏晚宁跟他握了一下手。
“陆工，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吧。”
“别叫陆工，叫我陆鸣就行。”他跟着苏晚宁往前走，四处张望，“你们公司还挺大的。”
“嗯，一共十七层，行政部在九楼，技术部在八楼……”
苏晚宁一边走一边介绍，余光观察着陆鸣。
这个人看起来很随和，说话也客气，但——
他的感知屏蔽太强了。
比沈越和林桥都强。
靠近沈越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一层“屏障”的存在，像一堵墙。但靠近陆鸣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的记忆就像被装进了一个密封的保险箱，连箱子本身都看不见。
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屏蔽者，要么——
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苏晚宁带他走了一圈，最后回到十七楼。
“上面是办公区，沈顾问的办公室在1703，您的办公室在1705，隔壁。”
“好的，谢谢。”陆鸣冲她笑了笑，“苏小姐真是细心，难怪沈哥选你。”
“沈顾问说是因为我没有野心。”
陆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野心？沈哥真这么说？”
“嗯。”
陆鸣摇摇头，笑容里多了一点意味深长。
“沈哥这个人吧，看人有时候挺准的，有时候——”
他没说完，推开1705的门，进去了。
苏晚宁站在走廊里，琢磨他那半截话。
有时候挺准的，有时候——什么？
不准？
他说沈越看人不准，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沈越选她，并不是因为她“没有野心”？
苏晚宁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内部通讯软件，一条消息。
"苏晚宁，十点来1703，项目启动会。——沈越"
九点五十八分，苏晚宁敲响1703的门。
推门进去，四个人都在。
沈越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林桥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姜禾坐在右手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陆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晚宁在剩下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沈越抬头看了她一眼。
“人到齐了，开始。”
他按下投影仪的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架构图。
“晨曦项目的技术架构分三层。底层是数据采集，中层是数据分析，顶层是系统输出。国内分公司需要做的是——”
苏晚宁认真听着，在笔记本上记录***。虽然大部分技术术语她听不懂，但她在记——记每个人的表情、反应、以及他们之间的互动方式。
林桥全程专注，时不时点头，偶尔插嘴问一两个技术细节。
姜禾面无表情，笔一直在动，但苏晚宁注意到，她写的不是会议内容——她在画一个表格，表格的每一行都有一个名字。
距离太远，苏晚宁看不清那些名字。
陆鸣全程没说话，靠在窗边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幕，表情淡淡的，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
沈越讲完最后一张幻灯片，合上电脑。
“各部门对接的事情，苏晚宁负责。有问题随时汇报。”
“好的。”苏晚宁点头。
“散会。”
林桥第一个站起来，端着咖啡出去了。姜禾合上笔记本，经过苏晚宁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苏晚宁捕捉到了——
姜禾的眼神里，有一种……审视。
像在评估一个目标。
姜禾走出去，带上了门。
陆鸣收起手机，冲苏晚宁笑了笑。
“苏小姐，中午一起吃饭？我初来乍到，想多了解了解公司的情况。”
苏晚宁看了沈越一眼。
沈越已经低头看电脑了，头也没抬。
“随便。”
苏晚宁冲陆鸣点点头：“好啊。”
中午十二点，苏晚宁和陆鸣一起走进食堂。
陆鸣端着餐盘，好奇地四处张望。
“你们食堂伙食不错啊。”
“还行。”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陆鸣吃了一口红烧排骨，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了。总部那边的食堂，哎，不提了。”
苏晚宁笑了笑：“总部伙食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讲究了。什么低脂低卡有机轻食，吃了一个月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兔子了。”
苏晚宁被逗笑了。
陆鸣说话的方式很轻松，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但苏晚宁没有放松——她的感知虽然被屏蔽了，但她的观察力还在。
陆鸣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她都在记录。
“苏小姐在公司三年了，觉得公司怎么样？”陆鸣问。
“还行吧，挺稳定的。”
“稳定好啊。现在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
“陆工之前在总部做什么？”
“安全审计，跟现在一样。”陆鸣夹了一块排骨，“就是到处跑，查查这个查查那个，挺无聊的。”
“那这次来国内分公司，也是来查东西的？”
陆鸣筷子停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夹菜。
“算是吧。总部对国内分公司的运营情况想***全面评估，所以派我们过来。”
“你们”——指的是沈越、林桥、姜禾和他自己。
“那‘晨曦’项目呢？也是评估的一部分？”
陆鸣抬头看她，眼睛弯弯的。
“苏小姐，你问题挺多的嘛。”
苏晚宁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我就是好奇。以前从来没接触过总部的人，一下子来了四个，有点……”
“理解理解。”陆鸣摆摆手，“没事，随便问。不过有些东西我也不能说太多，你知道的，保密协议。”
“明白。”
两个人继续吃饭，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公司附近的餐厅、这个城市的天气、周末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苏晚宁全程配合，该笑的时候笑，该附和的时候附和，扮演着一个“有点好奇但不过分”的普通同事。
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陆鸣的筷子停了那一下——说明“查东西”这个说法触碰到了某个敏感点。
第二，他说“评估国内分公司的运营情况”——但如果只是评估运营，为什么要派一个能屏蔽感知的人来？而且一来就是四个？
第三，他说“有些东西不能说太多”——这意味着，确实有一些东西，是不能说的。
吃完午饭，两个人一起走回办公室。
电梯里，陆鸣突然说了一句话。
“苏小姐，你有没有觉得，沈哥对你特别关注？”
苏晚宁一愣。
“特别关注？没有吧。他说了，选我是因为我没有野心，不会惹麻烦。”
陆鸣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电梯到了九楼，苏晚宁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陆鸣的笑容收了起来。
那个笑容收得太快了。
像摘掉一副面具。
下午四点，苏晚宁准时去1703汇报。
推开门，沈越不在。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堆代码。
苏晚宁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准备退出去。
然后她看到了。
沈越的办公桌上，有一个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她很熟悉——昨天沈越给她的项目计划书，一模一样的封面。但这本更厚，里面夹着的东西更多。
文件夹半开着，露出一页纸。
苏晚宁的目光落在那一页纸上。
她的位置离桌子大概一米五，看不清具体内容，但她看到了几个***——
“苏晚宁”
“能力评估”
“待定”
苏晚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迅速收回目光，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她深吸了一口气。
能力评估。
待定。
沈越在评估她的能力。
他知道她有能力？
不对——如果他知道她能看见记忆，就不会只是“评估待定”了。他会直接处理她，就像那些猎人处理猎物一样。
所以，他只是在怀疑。
怀疑她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还不确定。
所以才会让她当项目助理——不是为了什么“没有野心”，而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她、测试她、评估她。
苏晚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好险。
如果她刚才多看了几眼，或者被沈越撞见她在翻他的东西，一切就完了。
但她现在确认了一件事——
沈越来国内分公司的真正目的，不是“晨曦”项目。
是来查东西的。
而她要查的东西里，包括她。
苏晚宁睁开眼睛，按下电梯按钮。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了第五个数——
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