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石测试------------------------------------------，定在三天后。。那层金色光幕在剧烈震荡了近一刻钟后，重新稳定下来，把所有猩红电子眼都隔绝在外。可没人因此真正松口气。——。，越来越聪明了。，人群黑压压地排成长队。白玉石台被清理出来，正中央悬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白色神石，石纹如水，内部似有金芒流转。石台两侧立着数名穿道袍的守山人，以及负责维持秩序的华夏军士，甲胄肃整，神色冷峻。。，可留名。，才有资格成为神使候选。，声音透过某种术法，清晰传遍整个广场：“昆仑收容众生，不分贵贱，不分来处。但神使名额有限，非天赋、心性、信念兼备者，不得近神。测试很简单，把手放上去。神石若亮，便有缘。若神光显级，便有可能得神明垂青。”。，有人双手合十喃喃祈祷，也有人强装镇定，眼神却止不住往那块神石上飘。
沈磐站在队伍中后段，安静得并不显眼。
直到前面有人因为过度紧张，测试前突然跪下去痛哭，整个队伍都乱了一阵，他才被身后人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喂。”
声音带着一点明显的不耐。
沈磐回头，看见一个比他略高半头的青年站在后面，短发利落，肩背挺得笔直，眉眼英气逼人，整个人像一柄没入鞘的刀。对方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手臂上缠着旧绷带，眼神锐得很。
“你前面空了，走不走？”青年皱眉，“发什么呆？”
“没发呆。”沈磐说。
“那你站着不动干什么？”
“在等队伍往前。”
青年被他噎了一下，像是头一次碰见说话这么平、却偏偏让人接不上话的人，冷笑一声：“你这人挺有意思。”
沈磐没理他，往前一步。
青年盯了他背影两秒，也跟上来，语气依旧冲：“我叫顾星辰。你呢？”
“沈磐。”
“哦。”顾星辰看着他一身冷冷清清的气质，眉头皱得更紧，“你不紧张？”
“不。”
“为什么？”
“紧张没用。”
顾星辰：“……”
这话逻辑上没错。
可就是让人听着有点来气。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轮到一个中年男人测试时，神石刚亮起一层微光，那人便激动得整张脸涨红，连连喊着“我可以，我可以”，甚至想直接往石台上冲。守山人抬手一拂，一阵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人送回地面。
李长庚平静道：“微光，只是有缘。离神使还远。”
那男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人群更紧张了。
顾星辰嗤了一声，低声道：“没出息。”
沈磐看了他一眼。
顾星辰抬了抬下巴：“怎么？我说错了？现在这世道，不争命就得等死。能被神选上是天大的机会，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这话很硬，却并不让人反感。
因为他说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石台，眼底那股近乎燃烧的执拗一点都没掩饰。那不是对权力的贪婪，更像是对“必须变强”这件事的笃定。
沈磐收回视线，没接话。
很快，轮到顾星辰。
青年一步跨上石台，手掌按在神石表面，没有半点犹豫。下一刻，神石内部金芒猛地一震，竟自底部升起一线炽烈红光，像战火沿石纹烧了上去，转眼便冲到半腰。
广场瞬间沸腾。
“中阶！”
“这么高？！”
“这才第几个？！”
守山人都露出异色，李长庚也多看了顾星辰两眼，点头道：“火性炽盛，战意极强。可入候选。”
顾星辰握了握拳，眼底闪过一抹压不住的喜色，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住，转身**时只挑衅似的看了沈磐一眼：“到你了。”
沈磐走上石台。
他刚站定，广场上不知为何，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种极细微、极短暂的安静，像风突然停了，像云突然凝了，连高处神殿檐角悬着的铜铃都轻轻一震。
沈磐把手放上神石。
冰凉。
下一秒，整块神石轰然大亮！
不是微光，不是中阶时那种自下而上的攀升，而是整块石头从内部被瞬间点燃，爆出刺目到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金白神辉。光柱笔直冲天，直接贯穿云层，连远处几座沉寂的山峰都被映得纤毫毕现。
广场死寂。
紧接着，是成片的倒吸冷气声。
“特……特等？！”
“不对，这已经不是特等了吧！”
“神石从来没亮成这样过——”
顾星辰站在台下，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僵住。
李长庚手里的拂尘都晃了一下，眼底震动难掩。石台两侧的守山人更是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像怕这光再失控下去。
而站在神石前的沈磐，却只是微微皱眉。
太亮了。
亮得让他有种莫名的不适。
更奇怪的是，在手掌与神石接触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到有某种极古老、极庞大的力量顺着石头内部苏醒过来，像长久沉睡后第一次睁眼，带着近乎本能的亲近，朝他涌来。
不是考验。
更像是……确认。
确认他是谁。
沈磐几乎是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可就在这时，神石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别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低沉，苍老，浩瀚如山海：
“父——”
声音只吐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像被某种更高的法则硬生生掐断。
沈磐瞳孔微缩，猛地收手。
轰！
冲天光柱骤然崩散，神石表面裂开数道细纹，虽未彻底碎裂，却明显黯淡了下去。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怪物。
顾星辰率先回过神，张口就是一句：“***——”
话到一半，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眼里震惊和战意混成一团，亮得吓人。
李长庚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心绪，沉声宣布：
“沈磐，神石判定——特等上阶。”
“即日起，列入昆仑第一候选序列。”
“并……由守山神殿，单独记录。”
最后几个字一落，广场哗然再起。
沈磐却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什么都没有，皮肤冷白，指节分明，和从前并无区别。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更深处回应了那块神石。
不是力量被唤醒。
而像某个本就存在的部分，轻轻睁开了一下眼。
与此同时，昆仑仙境最深处。
被重重云海遮掩的古老神殿里，一盏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长灯，忽然无风自燃。
灯火摇曳。
照亮了殿中高处，那道模糊却威严到不容直视的神座虚影。
而在神座之下，一片人耳不可闻的低语，正随着灯火一同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