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霸道总裁爱上减肥后当班主任的我  |  作者:知识郎没知识  |  更新:2026-04-13
跑步减肥遇到了霸总------------------------------------------,扶摇觉得自己的灵魂还在床上躺着,**却已经凭着肌肉记忆坐了起来。,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十一月的清晨像一块没拧干的湿抹布,糊在所有东西上面。“周六。”她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今天是周六。”,她整个人才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紧绷了五天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她直挺挺地倒回枕头上,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开始盘点这一周的战况。:早读迟到三个,作业没交七个,两个男生在走廊里因为谁踩了谁的鞋打起来了,她在中间拉架差点被误伤。:数学老师告状说后排睡觉的人太多,她班会课上****四十分钟,嗓子都劈了。:欧阳海**逃课被她逮住,那小子一脸无所谓地靠在围墙上嚼口香糖,说“老师你别费劲了,我哥都不管我”。她气得肝疼,在办公室坐了一整个午休没睡着。:家长群炸了,因为两个孩子放学后在奶茶店起了冲突,一个家长在群里@她到半夜十一点半。:年级组开会,校长点名说他们班流动**又没了,让她“多花点心思”。,她这个班主任当得像一个行走的灭火器,哪儿着火往哪儿冲,冲完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看了眼昨晚睡前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的数字——。
周一的时候还是194斤,五天瘦了四斤。
扶摇嘴角微微翘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还是圆滚滚的,但她觉得好像确实瘪了一点点。可能是心理作用,但心理作用也是作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事情要从两周前说起。
那时候她和班里那帮小兔崽子签了一份对赌协议——她减肥,他们听话。目标是从194斤减到140斤,期限是这个学期结束。如果她做到了,以后她说一不二;如果她没做到,她当着全班的面做一百个俯卧撑。
一百个俯卧撑啊。
扶摇当时脑子一热就签了,签完才想起来自己一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扶老师,您这体格子做俯卧撑,地球都得抖三抖。”**张一鸣当时笑嘻嘻地说,被她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但话都说出去了,字也签了,她扶摇这辈子就没认过怂。
于是从那天起,她开始了自己的科学减肥大计。不节食、不吃药、不搞那些有的没的,就是管住嘴迈开腿——每天吃够蛋白质和膳食纤维,下午放学后快走半小时,周末加量。
她查了一堆资料,关注了七个健身博主,收藏了三十多个减肥食谱,甚至还买了一个体脂秤,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光脚站上去,看着那些数字一点一点往下掉。
虽然掉得慢,但确实在掉。
这就够了。
扶摇又在床上赖了十分钟,终于挣扎着爬起来。她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十一月的阳光薄薄地铺在对面的楼顶上,看起来清冷又干净。
“跑步。”她对自己说,“今天要去跑步。”
周六早上是她的长跑日。平时在学校里只能见缝插针地快走,但周六她可以完整地跑——不,完整地“挪”完三公里。
对,三公里。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三公里不过是热身。但对于一个190斤、膝盖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人来说,三公里是一场远征。
扶摇换上一身运动服——黑色的,显瘦。她特意买了一件宽松的速干衣,试图把自己身上的肉藏得含蓄一点。运动鞋是上周新买的,花了她小半个月工资,店员信誓旦旦地说这双鞋的缓震技术能保护膝盖。
“保护膝盖”这四个字,对于一个大体重基数开始跑步的人来说,比“显瘦”还动听。
她灌了一瓶温水,把手机绑在胳膊上,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十一月的早晨冷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冻手冻脚,但呼吸间已经能看到白气。小区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家冲她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这姑娘不容易”的同情。
扶摇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快步走向小区旁边的公园。
那个公园不大,但有一条挺不错的步道,一圈大概八百米。她计划跑三圈,走一圈,凑够三公里。
“扶摇,你可以的。”她站在步道起点,小声给自己打气,“你连那帮小兔崽子都能扛住,三公里算个屁。”
她按下了手机上的运动计时器,迈开了腿。
02
开始的五分钟总是最轻松的。
扶摇保持着一种接近于快走的速度慢慢跑着,呼吸还算平稳,膝盖也没什么不适。耳机里放着她精心挑选的运动歌单——全都是节奏感强、听了就想动的那种,什么《卡路里》《逆战》《追梦赤子心》混在一起,俗是俗了点,但管用。
第一圈跑到一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状态不错。步伐还算轻快,心跳加速但没到难受的程度,迎面吹来的小风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今天说不定能跑完三圈不停。”她美滋滋地想。
然后第一圈快结束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腿开始发沉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疲惫,而是像有人在她的两条腿上各绑了一个沙袋,每抬一步都要多花一倍的力气。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从鼻子吸气已经不够用了,她不得不张开嘴,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才……一圈……”她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行……不能停……说好了三圈的……”
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跑,但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从慢跑变成了小碎步,从小碎步变成了一种介于跑和走之间的、极其狼狈的姿态。胳膊也不摆了,耷拉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试图逃跑但被地心引力死死拽住的企鹅。
第二圈。
扶摇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小腿肌肉开始发酸,膝盖传来隐隐的酸痛,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每一下都撞得她喉咙发紧。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糊了眼睛,她抬手抹了一把,咸涩的汗水辣得她直眨眼。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她在心里默念,把这句话当成咒语。
但她的身体显然不信这套。
步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在原地踏步的状态。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圆滚滚的轮廓像一颗移动的土豆。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声笑。
不是那种善意的、鼓励的笑,而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没憋住的、发自肺腑的、毫不掩饰的——嘲笑。
扶摇猛地抬头。
前方十几米处的步道拐弯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袖子撸到了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身形挺拔,肩宽腿长,往那儿随便一站就像是从运动品牌广告里截出来的一帧画面。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凌乱,但那种凌乱都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随意感。
他正看着她,嘴角以一种极其欠揍的弧度往上翘着,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欧阳泽。
扶摇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抡了一锤子。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这个人怎么会周六早上六点半出现在她家旁边的公园里?这个人不是应该住在江边那个据说进门都要换鞋套的豪宅里吗?他跑到这片平民公园来干什么?视察民情吗?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但嘴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正在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张着嘴、流着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艰难地挪动着。
而欧阳泽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这副模样。
“噗——”他又笑了一声,这次更不掩饰了,甚至微微弯下了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应该笑的。”
他说着“不应该笑”,但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收回去,反而越咧越大。
扶摇停下了脚步。不跑了,反正也跑不动了。她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你……你怎么……”她喘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怎么在这儿?”欧阳泽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住附近啊。这片公园的步道不错,我周末都来跑一跑。”
住附近?你住附近?你一个开迈**的人住这附近?
扶摇脑子里那个问号变得更大了,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追问了。她现在全部的力气都用来维持自己不直接瘫倒在地。
欧阳泽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扶摇觉得自己被那道目光从头到脚地扫描了一遍。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带着某种专业性的审视。好像在评估什么。
“你在减肥?”他问。
扶摇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没好气地说:“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欧阳泽点点头,表情认真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跑步减肥?”
“对。”扶摇喘着气,“科学减肥。”
“科学?”欧阳泽挑了挑眉,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这个样子也叫科学”。
扶摇读出了他表情里的意思,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她今天早上好不容易从被窝里爬出来,好不容易跑了将近两公里,好不容易又瘦了四斤——虽然这个人不知道——结果就被他这样看笑话?
“欧阳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如果您是来跑步的,请便。我不是来给您提供娱乐节目的。”
欧阳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觉得她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笑。
“行,有脾气。”他说,“但你这个跑步的姿势确实有问题。”
扶摇:“……”
“你这样跑下去,膝盖迟早废掉。”欧阳泽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像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步子太大了,步频太低了,而且是后脚跟先着地——你看你那个落地方式,每次脚后跟砸下去,冲击力直接传到膝盖上。你现在190——”
他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扶摇的脸“唰”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她一周瘦了四斤的成果,在这个人眼里估计什么都不是。他看到的只是一个190斤的胖子在用一种错误的方式摧残自己的膝盖。
“我说得不对吗?”欧阳泽问。
扶摇咬了咬牙。他说得对,每一个字都对。她查资料的时候确实看到过这些知识点,但真正跑起来的时候,什么步频什么着地方式全忘了,脑子里只剩下“往前跑”三个字。
“你说得对。”她闷声说,“但我能怎么办?我又没请教练。”
欧阳泽看着她,忽然把运动服外套的拉链往下拽了拽,露出里面的速干衣。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几声轻响,然后做了个原地高抬腿的动作,热了热身。
“看好了。”他说。
然后他开始跑。
不是那种冲刺式的跑,而是一种非常轻盈的、节奏感很强的慢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落地的声音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被弹簧弹出去的一样。脚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脚掌,过渡得极其流畅,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扶摇看呆了。
这个人跑步的样子,怎么说呢,就像一只豹子在追猎物——优雅、省力、高效。而她自己跑步的样子,大概像一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河马。
欧阳泽跑了十几米,折返回来,脸不红气不喘。
“看到了吗?”他说,“重心放低,身体微微前倾,步幅要小,步频要高——每分钟大概一百七十到一百八十步。落地的时候用前脚掌或者全脚掌,千万不要用后脚跟硬砸。”
他说着,示意扶摇试试。
扶摇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步道上。她按照欧阳泽说的,调整了一下姿势,重心放低,身体前倾,然后开始跑。
第一下就觉得别扭。步子小了之后总觉得跑不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腿。而且前脚掌着地的感觉也很奇怪,脚踝的负担明显变大了。
“不对。”欧阳泽跟在她旁边跑着,声音从侧面传来,“你太刻意了,放松一点。身体前倾的角度不够,再往前倾一点——对,就是这样——步频太低了,加快——你听我的节奏,哒哒哒哒——”
他伸出手,一边跑一边打拍子。
扶摇努力跟着他的节奏,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她的步子忽大忽小,呼吸也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做某种奇怪的康复训练。
“呼吸!”欧阳泽的声音又响起来,“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或者三步——不要张着嘴喘,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节奏稳住!”
扶摇试着调整呼吸,但鼻子和嘴巴好像突然失和了,谁也不愿意配合谁。她跑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
然后她脚下一个踉跄,被步道上一个小小的凸起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拽住了。
扶摇睁开眼,发现欧阳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她侧面,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手很有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在她粗壮的上臂上,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反差感——那是一种力量对比上的反差,好像不管她有多重,他都能轻轻松松地拽住她。
“小心点。”欧阳泽说,松开了手。
扶摇站稳了,脸涨得通红。这次百分之百是害羞的。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核心力量太差了。”欧阳泽毫不客气地评价,“步频也不够,呼吸节奏完全是乱的。你这个状态跑步,不是锻炼,是自残。”
扶摇抿了抿嘴。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立场。他说得都对,每一个字都对。
“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但我总得开始吧。我又不能一下子就变成跑步健将。”
欧阳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忽然走到步道旁边的长椅上,拿起自己放在那里的一个运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转过身来,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你每周六早上都来跑?”
扶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欧阳泽把水壶放回去,“下周这个时候我还来,你跑步的姿势我再给你调一调。”
扶摇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教我?”
“谈不上教。”欧阳泽耸了耸肩,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餐,“就是看不下去你这样跑。你这个跑法,用不了三个月膝盖就废了。到时候别说减肥了,走路都费劲。”
扶摇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确实需要帮助。她查了一堆资料,收藏了三十多个视频,但那些东西都是死的,没有一个能告诉她“你的姿势不对,重心再往前倾一点”。
而且,说实话——
欧阳泽跑步的样子确实很好看。如果他能把那个样子教给她一半,不,三分之一,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谢谢你。”她小声说。
欧阳泽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谢。然后他看了看手表,说:“你今天还要跑吗?”
扶摇看了看前面,还有大半圈没跑完。她咬了咬牙:“跑。说好了三圈的。”
“那你继续。”欧阳泽说完,转身迈开了步子,“我陪你跑完这圈。”
他说“陪你跑”的时候语气极其随意,好像这是一个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扶摇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心动的动,是那种“原来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的动。
但很快她就收回了这个想法,因为欧阳泽接下来的一句话是——
“你慢点跑,我跟得**。”
扶摇:“……”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跑得慢吗?你一个豹子跟我说你跟得上乌龟?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这次她刻意注意了自己的姿势——重心放低,步幅减小,前脚掌着地。虽然还是很别扭,但好像确实比刚才轻松了一点点。
欧阳泽跟在她旁边,保持着一种近乎散步的速度,时不时地出声纠正一下——
“肩膀放松,别耸肩。”
“呼吸!鼻子吸气嘴巴呼气!”
“步频又低了,加快。”
扶摇咬着牙跟着,一句废话都不敢说,因为她全部的力气都用来跑步了。
这一圈跑得异常漫长,但——
她竟然真的跑完了。
当她的手机报出“您已完成三公里”的时候,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把整张脸都糊住了。
欧阳泽站在旁边,气息平稳,好像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三公里,三十八分钟。”他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数据,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嫌弃,“你这个配速,走路都比你快。”
扶摇瘫在长椅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比我想象的好一点。”欧阳泽话锋一转,“至少你没停下来。”
扶摇抬头看了他一眼。晨光打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他逆着光站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认可?
“下周继续。”欧阳泽说,把运动水壶挂到背包上,“你坚持一个月,配速能进三十分钟。”
扶摇喘着气,点了点头。
欧阳泽背起背包,转身准备走。但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扶摇莫名紧张了一下。
“对了。”欧阳泽说,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不少,“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你谈——我弟弟欧阳海的事。”
扶摇一愣,差点从长椅上坐起来。
欧阳海。
这个名字一出来,扶摇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靠在围墙上嚼口香糖的少年,一脸无所谓地说“老师你别费劲了,我哥都不管我”。
“欧阳海他……”扶摇刚要开口,就被欧阳泽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他在学校的情况。”欧阳泽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眉头微微蹙起,“逃课、顶撞老师、跟同学打架——这些我都知道。”
扶摇张了张嘴:“你知道?”
“当然知道。”欧阳泽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年级组长的电话都打到我秘书那儿去了。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扶摇沉默了。
“但问题是,”欧阳泽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我跟这小子沟通不了。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小时候还挺黏我的,现在……啧。”
他摇了摇头,那个表情不像是装的。
扶摇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一个管理着几百号人的集团总裁,却搞不定一个高中生弟弟。
“所以,”欧阳泽转过头来,看着她,“你减肥成功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欧阳海的问题。”
扶摇眨了眨眼:“为什么非要等我减肥成功?”
欧阳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又翘起来了——那个欠揍的、让人想一拳打上去的笑容又回来了。
“因为,”他说,“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怎么管得了别人?”
扶摇:“……”
她觉得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非常欠揍。
“你——”她刚要反击,欧阳泽已经转身迈开了步子。
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不过你这个样子,要减下来估计够呛。太胖了。”
然后他就这么走了。
迈着那双大长腿,步伐轻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步道的拐弯处,留下扶摇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张着嘴,瞪着眼,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一阵风吹过来,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汗湿的运动服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不是因为冷才发抖的。
她是被气的。
“太胖了”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她知道这是事实,但从欧阳泽嘴里说出来,那个杀伤力直接翻了十倍。
扶摇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了。
“欧阳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给我等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运动记录——三公里,三十八分钟,消耗卡路里二百三十四大卡。
二百三十四大卡,大概等于一杯牛奶的热量。
而她刚才被欧阳泽气得心跳加速,大概又额外消耗了五十大卡。
“行。”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下周这个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进步。”
她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膝盖还是酸的,但胸腔里那团火却烧得旺旺的。
扶摇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画面——
一个是欧阳泽跑步时轻盈得像一只豹子。
一个是欧阳泽临走时那句轻飘飘的“太胖了”。
她到家的时候,室友兼闺蜜林舒正在客厅里吃早餐。林舒是她们学校的英语老师,瘦得像一根竹竿,吃什么都不胖,是扶摇这辈子最羡慕也最想打的人。
“哟,回来了?”林舒咬着一片吐司,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个表情?谁欠你钱了?”
“没人欠我钱。”扶摇换下运动鞋,一**坐到沙发上,“有人说我太胖了。”
“谁这么勇——”林舒说到一半,看到她那个要吃人的表情,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那个,你跑了多少?”
“三公里。”
“厉害啊!三公里!我走都走不了三公里!”
“跑了三十八分钟。”扶摇面无表情地说。
林舒沉默了一下:“……没事,能跑完就是胜利。”
“然后有人告诉我,我这个配速,走路都比这快。”
“谁啊?这人谁啊?嘴这么欠?”林舒义愤填膺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说名字,我去替你骂他!”
“欧阳泽。”
林舒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然后缓缓地闭上了。
“那什么,”她干咳了一声,“人家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林舒!”
“我错了!我错了!”林舒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但是你听我说,他既然愿意教你跑步,说明他也不是完全看不起你对不对?人家一个大总裁,周六早上不在家睡**,跑来公园给你当免费教练,图什么?”
扶摇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对啊,图什么?
欧阳泽这个人,第一次在学校见面的时候就对她各种嫌弃——说她管不好班级、说她不够专业、说她对他弟弟的影响不够。后来在办公室里,他也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她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小角色。
但今天——
他主动停下来,纠正她的跑步姿势,陪她跑了一圈,还说下周继续。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你注意他说的话没?”林舒托着下巴,一脸八卦的表情,“他说‘你减肥成功之后我们再谈欧阳海的问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你是有期待的。他觉得你能做到,才这么说的。如果他觉得你做不到,他根本不会提这个条件。”
扶摇怔住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欧阳泽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你减肥成功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欧阳海的问题。”
他说的是“你减肥成功之后”,不是“如果你减肥成功”。
这个微小的措辞差异,在那一瞬间被她的潜意识捕捉到了,但直到现在才被林舒点醒。
“他……觉得我能做到?”扶摇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那不然呢?”林舒翻了个白眼,“人家一个大总裁,时间多宝贵?他要是觉得你做不到,跟你浪费什么口舌?直接让秘书联系学校**主任不就完了?”
扶摇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把运动服撑得满满当当。她又想起欧阳泽临走时那句“太胖了”——那句话确实扎心,但扎完之后,留下的不是伤口,而是一根刺。
一根让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刺。
“林舒,”扶摇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林舒后背一凉的决心,“我要减肥。”
“你不是已经在减了吗?”
“不,”扶摇站起来,握紧拳头,“我要认真减。科学地、系统地、狠命地减。我要让欧阳泽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减下来。”
林舒看着闺蜜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默默地咬了一口吐司。
“行,”她说,“那我这周开始不在你面前吃零食了。”
扶摇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不用,”她说,“你吃你的。我要学会的是管住自己,不是让别人迁就我。”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今天的日期后面写下了几个字——
周六。偶遇欧阳泽。被嘲笑了。但学到了新跑姿。
下周目标:三公里,三十五分钟。
减重目标:四斤。
然后她顿了顿,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
欧阳泽,你等着。等我瘦下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扶摇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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