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而在侯府。
祠堂大火被扑灭时,早已只剩一片焦土。
楚淮瑾疯了一般带人在废墟中翻找。
昔日矜贵小侯爷,哪怕双手被炭火烫得通红,衣衫沾满灰烬与黑渍,他也没曾歇下。
“清辞……沈清辞!你出来!”
“别闹了,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出来好不好……”
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
可偌大的祠堂被找遍了。
也没见到沈清辞的身影。
下人战战兢兢上前,捧着一块被烧得残缺的玉佩:
“侯爷,找到了这个……是夫人常年佩戴的那一块。”
楚淮瑾一把夺过,指尖颤抖。
那玉佩是他在洞房夜后,亲自寻来的暖玉。
说要护沈清辞一世温暖安康。
如今玉碎人亡,只剩一片焦黑残片。
“不可能……”
楚淮瑾踉跄后退,眼神麻木:
“她不会死的,她那么恨我,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沈栀枝带着钧儿走来。
她眼底掠过得意,却佯装伤心,柔声劝慰:
“侯爷,节哀顺变。”
“谁也没想到祠堂会突然起火,姐姐走了,你还有我和钧儿……”
楚淮瑾猛地抬眼,看向沈栀枝的目光冰冷刺骨。
沈栀枝瞬间僵在原地。
那眼神没有往日的宠溺柔和,只有滔天戾气与压抑的怒火。
“都怪你你。”
楚淮瑾一字一顿:
“若不是你当初非要爬我床,若不是你非要生下钧儿,若不是你说清辞与方云阙旧情未灭,我怎么会这样对她!”
沈栀枝脸色骤白,慌忙跪下:
“侯爷,我只是太爱你……”
“爱我?”
楚淮瑾一脚将她踹倒,眸色猩红。
“你不过是个泄愤的庶女贱婢,也配爱我?”
她从未这般对沈栀枝动怒。
钧儿吓得哇哇大哭,拉着她的衣角:
“娘亲……”
“你不是说只要钧儿装病受伤,就能把坏女人赶走吗?为什么爹爹还要凶娘亲?”
这话一出。
楚淮瑾霎时将目光投向沈栀枝。
沈栀枝急忙想捂住钧儿的嘴。
但已经晚了。
“你是说,清辞遭受的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侯爷,钧儿开玩笑……”
话还没说出口,楚淮瑾就已经掐住她的脖子。
“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动她?”
沈栀枝喉头涩痛。
她拼命挣扎,但楚淮瑾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直到钧儿嚎啕大哭起来。
他才回过神,一把将沈栀枝甩开。
“来人,这贱妇谋害夫人,拖下去,杖责五十丢去地牢。”
“不……”
沈栀枝跪着上前抓住楚淮瑾哀求。
“侯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给你生了儿子,无名无分跟了你五年……”
但楚淮瑾没动容。
直到沈栀枝被拖走,她索性大骂起来:
“楚淮瑾,对不起沈清辞的人是你!是你不信任她,是你非要让她尝尝痛苦,你凭什么都怪我?”
“你才是最虚伪的人!害死她的人是你!”
楚淮瑾身形一点点颓下来。
待沈栀枝被带走后。
他跌坐在地上,满腔悔恨才瞬间涌上来。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其实五年前,沈清辞答应嫁给他时。
楚淮瑾很幸福,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年少的明月。
但那天夜里。
沈栀枝来了。
她在自己面前一点点褪去衣衫,笑着说:
“侯爷,你真以为姐姐答应嫁给你,是因为爱吗?”
“你不过是方云阙的替代者,不过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
“在沈清辞心里,你根本比不过方云阙。”
这句话,彻底让楚淮瑾崩溃。
后来多年。
他一直以为,沈清辞是爱他,但心里始终有方云阙,对他的好不过是感动。
更是在得知沈清辞有孕前,去见过方云阙。
那份嫉妒不甘,吞噬了他的理智。
所以他肆意伤害,用猜忌与**报复她所谓的“不忠”。
直到此刻,废墟之中。
不见她半**骨,只余一块碎玉。
他才猛然惊醒。
是他弄丢了那个曾在他面前满眼欢喜、满心信赖,把一生都托付给他的沈清辞。
而他曾经满心期盼的,与沈清辞的孩子。
也因为可笑的猜忌。
被他亲手葬送。
悔恨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楚淮瑾蹲在地上,双手**发丝中痛哭。
“清辞……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疑你,再也不伤害你,我把一切都给你……”
“孩子……是爹爹错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与一片死寂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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