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傅承衍嘴唇动了动，后退一步，手机摔在桌上。

苏曼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总，你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就她，周清璃，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小姐？”

她转过来看着我，“清璃姐，这百亿合同该不会一开始就是你找了个什么人来演戏啊？”

“这种把戏也太——”

王总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劝你，把接下来的话咽回去。”

傅承衍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清璃，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不可能。”

他像是在说服我，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跟你在一起七年，你什么**我还不知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他拨出去的电话是周氏集团的总机。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王总的手机也响了。

“傅总，您打的那个电话转到我这了。”

“周氏集团对外的商务对接，目前由我全权负责。您要确认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傅承衍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但他还是不死心。

“清璃。”

“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他帮你扯这个谎，你答应了他什么？”

我靠在墙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笑了。

“傅承衍，你觉得周氏集团的人会替一个陌生人撒谎？你觉得一个百亿级别的合同方会配合我演戏？”

“你动脑子想想，这个剧本请他们来演一场，得多少钱？”

“这份百亿合同，”我把玩着手指上已经没有意义的婚戒。

“是我父亲送给孩子的满月礼。”

苏蔓笑了。

她笑得很大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肩膀都在抖。

“父亲？”

她捂着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周清璃，你说你父亲？”

“说谎也要有限度，**要真是什么大人物，至于让你吃那些苦？”

她转过头去看傅承衍，语气里全是笃定：“承衍，她在说梦话呢。生完孩子真的脑子不好使了。”

傅承衍看着我，目光幽沉。

他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清璃，你这么做没有意义。”

“在场都是公司的人，你编这种故事，没人会信。”

我抬起眼。

“行。我让你信。”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二十秒后，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傅承衍的手机先响的。

合作方撤资通知。

一个接一个。

所有人看我的表情，从“看笑话”变成了“见了鬼”。

傅承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何建国从翘二郎腿变成坐直身体，额头冒汗；

苏蔓扶着桌子才没摔倒，嘴里反复说着“不可能”。

良久才挤出一句：“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似乎是突然意识到即将要失去什么，她手死死攥着傅承衍的手。

“承衍，她疯了，她这样做公司会毁了的。”

“周清璃，你别忘了，你跟傅总还有孩子！你毁了公司，孩子怎么办？”

“你总不能连自己孩子的未来都不管吧？”

我走过去。

“苏蔓。”

“你说孩子。”

“你是说那个你不想生、嫌脏、嫌麻烦、让我替你们养的孩子？”

苏蔓的瞳孔猛地缩了。

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傅承衍脸白如纸。

我一字一句重复着在车载监控中听到的话。

“傅承衍，是你让产康师在仪器上涂辣椒水，害我大出血差点死掉。”

“是你设计我怀了你们的孩子，还想让我当免费保姆。”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