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继母难产那一夜，产房里哭喊声不断。
我躲在屏风后，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父亲趁乱一把捂住了婴儿的口鼻。
“哎呀！这孩子怎么没气了？！”
我吓得浑身发抖。
这一笔，我记死了。
01
继母柳玉茹难产那一夜，产房里哭喊声不断。
我叫周若雪。
今年十六岁。
我躲在堂屋巨大的红木雕花屏风后面。
屏住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汤药味。
接生婆进进出出，满头大汗。
“夫人，再加把劲！”
“看见头了！”
父亲周德海在屋外焦急地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
“一定要是儿子，一定要是儿子。”
祖母坐在太师椅上，紧闭双眼，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终于。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压抑的空气。
接生婆抱着一个襁褓，满脸喜色地冲了出来。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是个大胖小子！”
祖母猛地睁开眼，佛珠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大孙子！”
父亲一个箭步冲上去，从接生婆手里抢过孩子。
他看了一眼，先是狂喜。
“赏！重重有赏！”
然后他抱着孩子冲进产房。
“玉茹，你辛苦了！你为我们周家立了大功！”
房内，继母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青烟。
“老爷……让我……看看孩子。”
我从屏风的缝隙里，死死盯着那一幕。
父亲抱着孩子，背对着门口的接生婆和祖母。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冰冷的惊恐。
接生婆笑着说：“老爷，快把小少爷抱出来，我得给他擦洗身子。”
父亲像是没听见。
他转头，趁着祖母和接生婆都在为继母的赏钱说笑时。
用那只宽厚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婴儿的口鼻。
我浑身一僵。
婴儿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蹬了两下。
然后，不动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父亲松开手。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夸张的、扭曲的悲痛。
抱着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婴儿，转过身。
“哎呀！”
他大喊一声。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没气了？！”
接生婆和祖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
祖母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