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点摔倒。
整个周家大院，瞬间从狂喜的天堂，跌入了深渊。
我躲在屏风后。
攥紧了双手。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一笔，我记死了。
02
产房里，继母柳玉茹听到那声喊，当场就晕了过去。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父亲周德海抱着那具小小的、尚有余温的身体，哭得惊天动地。
“我的儿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你让为父怎么活啊！”
他演得太像了。
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
祖母瘫在地上，捶胸顿足。
“我的大孙子！我的**子！”
“是哪个天杀的害了我孙儿！”
接生婆吓得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老夫人，老爷，不关我的事啊！”
“小少爷生下来的时候，哭声洪亮，身子骨结实得很！”
“我亲手交到老爷手上的！”
她这句话，扎在了父亲心上。
父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通红着双眼，盯着接生婆。
那眼神，不是悲痛。
“你的意思是，赖我了？”
接生婆吓得磕头如捣蒜。
“不不不！民妇不敢！”
“民妇是说，这……这许是小少爷命薄，是天意……”
父亲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天意？”
“好一个天意。”
我看到，父亲抱着孩子的手臂，青筋暴起。
祖母还在哭天抢地。
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暗流涌动。
父亲压低了声音。
“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再提。”
“就说是这孩子福薄，生下来就断了气。”
“你听明白了吗？”
接生婆抖得像筛糠。
“明白，明白了！”
父亲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他转身对下人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
“快去请大夫！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下人们如梦初醒，纷纷跑动起来。
夜深了。
宾客都已散去。
那具小小的**，被一块白布盖着，停放在偏厅。
我看见父亲一个人，把那接生婆叫到了后院的角落。
我跟了过去，躲在假山后面。
月光很冷。
照得父亲的脸半明半暗。
“今天的事，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
“我不但让你在城里待不下去。”
“你乡下的全家老小，也都别想好过。”
接生婆连连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