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说话，门口传来了一声冷笑。
“哟，大小姐倒是真孝顺，连继母的病都亲自照顾了？”
那是父亲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阴森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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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眼神扫过那碗药，又看向柳玉茹。
他走近，每一步都踏在我的神经上。
“怎么，还没死心？”
我护住药碗。
“柳姨娘既然是我周家人，病了自然该治。”
父亲走到我面前。
他突然伸手，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碗，直接泼在了地上。
热气升腾，药汁四溅。
柳玉茹发出一声尖叫。
父亲蹲下身，看着洒落在地上的液体。
“既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柳氏，你这身子怕是撑不过明天了。”
“既然如此，这汤药喝不喝又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俯视着我们。
“若雪，别怪做父亲的狠心。”
“是你自己选错了路。”
他转头离去，留下一阵寂静。
我看着地上的药渍。
那不是单纯的药汁。
那是我的孤注一掷。
父亲走后，柳玉茹蜷缩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你的。”
“若雪，你走吧。”
“离这个家越远越好。”
我看着窗外。
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是祖母的眼线。
我现在走不掉。
走到柳玉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从城里的大夫那儿偷换来的，真正的保命药。”
“刚才那碗，我加了料，专门对付他们给的毒。”
她呆住了。
“你……”
“别废话。”
我冷冷道。
“从现在起，假装你的病加重了。”
“叫得大声点。”
“让那送药的丫鬟，以为她的毒见效了。”
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开始哀嚎。
那声音，在死寂的周家大院里传出很远。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那是秋菊。
她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终于露出了笑容。
快步离去，想必是去向祖母汇报喜讯了。
我握着手中的药瓶。
这才是真正的博弈。
既然他们要玩毒，那我就让他们看着。
猎物是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死而复生。
只是，我还没高兴太久。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父亲离开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