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第一场雨

的乐队logo都快看不清了。她用剪刀把T恤剪成几大块，回到阳台。
蹲下，吸水，拧干，再吸水。
重复机械的动作让她的思绪飘远。她想起和陈栋的第一次见面，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那时他刚刚升职，意气风发，说话时眼睛里有光。他注意到角落里的她，走过来问：“你怎么不去唱歌？”
她说自己五音不全。
他说：“那正好，我也不会唱，我们一起当观众吧。”
后来他送她回家，在楼下说：“你有一种很安静的力量，让人想靠近。”那时她二十七岁，已经独自在这座城市打拼五年，租着房子，接散活，确实有“安静的力量”——那力量叫独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力量消失了呢？
是从第一次他说“让我来”的时候吗？是从她丢了工作他说“正好在家休息”的时候吗？是从她越来越习惯问他“这个怎么办那个好不好”的时候吗？
水渐渐被控制住了。她找到漏水最严重的几个点，在下面放了几个碗和盆接水。叮叮咚咚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像某种古怪的打击乐。
她靠着墙坐下来，湿透的裤腿贴在皮肤上，凉意透过布料传来。但她不觉得冷，反而有种奇怪的清醒感。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面对真正的问题——一个需要她独自解决的问题。
而且她正在解决它。
没有打电话求助，没有等待别人来处理，只是蹲在这里，用一件旧T恤，一点一点地吸水。
手机在卧室响起。她没动。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铃声停了，又响起。她起身去接，屏幕上显示“妈妈”。
“静静，你那边下雨了吧？我刚才看天气预报说你那里有大雨。”母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一个人住，门窗关好没有？顶楼漏不漏水？要不要让**过去看看？”
“不用，妈，都挺好的。”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窗户关好了，也不漏水，您放心吧。”
“真的？你别逞强，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对了，你吃饭了没有？冰箱里有没有菜？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吃过了，冰箱是满的。”她说着善意的谎言，“您快睡吧，我也要睡了。”
挂断电话，她站在卧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