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块残玉------------------------------------------！！，石头丢了几块，但那碎玉呢？，后来**来了，救护车来了，没人会留意一块染血的碎石头吧？，蹲下身，开始仔细查看墙角、排水沟缝隙。，积着灰土和落叶。，那种穿透感再次出现。，碎砖之间……没有。……也没有。？？，目光扫向堆放杂物的角落，几个破花盆，一堆废弃的包装箱。，紧贴着墙根的阴影里，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其他杂物截然不同的“光晕”，吸引了他的注意。，而是当他集中精神时，那东西在他视野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沉淀的质感，与周围水泥、砖块的粗糙混沌感泾渭分明。，拨开碎瓦片。
半块沾满干涸血污和尘土的玉器露了出来。
比巴掌小，边缘不规则，断裂处很新。
他小心地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血污之下，玉质本身是青**的，带着深褐色的沁色，雕工古朴，确实是一只眼睛的轮廓，眼角的线条还能看出大概。
玉质不算顶好，但够老，摸上去有种奇异的温润感。
“古玉……”陈默心里一动。
瑞丽这地方，靠近缅甸，玩翡翠的多，玩古玉的少，但不是没有。
这半块玉目，年代肯定不浅，又是高古的造型，或许能值点钱？
他没敢回“翠宝阁”，怕被人看见问东问西。揣着那半块玉目，他拐进了几条街外一个更老旧的片区，这里有不少收旧货、古玩的小铺子，鱼龙混杂。
连续问了两家，店主要么说“看不懂”，要么只肯出个三五百的“辛苦钱”。陈默心里发凉，走到第三家，招牌都快掉了，叫“雅集轩”，门脸又小又暗。
店主是个干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拿着放大镜看一枚铜钱。陈默拿出那半块玉目，放在柜台的绒布上。
老头瞥了一眼，没太大反应，随手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断口，然后放下了。“残了，就半拉。玉质一般，土沁重，雕的是……眼纹？有点意思。哪儿来的？”
“家里……老辈传下来的，摔碎了。”陈默撒了个谎。
“传的啊……”老头拖长了声音，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纹路，“这纹路，像是汉代的风格，但玉料不像和田，像是地方玉。残件，不好出手啊。最多……给你三千。”
三千！陈默心跳快了一拍，但离八千还差得远。他犹豫着，没吭声。
老头看他样子，又慢悠悠开口：“小伙子，实诚跟你说，这玩意儿完整的话，碰到喜欢的研究的，万儿八千可能也有人要。但就这半拉，还是个怪模样的眼珠子，摆着不吉利，研究又不全。三千，我收了也是压箱底，不知哪年能碰上个缘主。”
陈默知道老头压价是常态，但这三千，加上自己的一千二，也才四千二。手表算一千，五千二。还差两千八。
他正犹豫要不要再磨一磨，或者去别家问问，左眼忽然微微发胀。他下意识地集中注意力看向那半块玉目。
这一次，看到的不仅仅是玉的材质和沁色。一些破碎的、凌乱的画面片段，毫无征兆地冲进他的脑海——
一只苍老的、布满皱纹和泥土的手，正用骨针和某种植物纤维，小心翼翼地穿过玉目边缘的小孔……视角晃动，像是在奔跑，眼前是晃动的草木和昏暗的天光，玉目被紧紧攥在手里，沾上了新鲜的泥点和暗红色的……血？……最后是剧烈的撞击感，玉器崩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模糊的、充满不甘的短促嘶吼……
“嘶——”陈默猛地吸了口气，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柜台才站稳。那些画面消失了，速度快得像幻觉，但残留的惊悸感无比真实。左眼的胀痛感更明显了，还带着一丝使用过度的酸涩。
“怎么了小伙子？脸色这么差。”老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事，可能没吃午饭，有点低血糖。”陈默喘了口气，心脏还在咚咚狂跳。刚才那是……这玉目过去经历过的片段？这眼睛的能力，不止能**？
他不敢再深想，怕露馅，更怕这诡异的能力带来什么不可知的后果。他定了定神，对老头说：“三千五。行就行，不行我再去别处看看。”
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似乎在权衡。半晌，才慢吞吞地说：“成吧，看你年轻人急用钱的样子。三千五，现金，出了这门可就不认了。”
“成交。”
拿着三千五百块现金走出“雅集轩”，陈默后背都汗湿了。加上自己的一千二，四千七了。他又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钟表店，把那块旧手表卖了九百块。五千六。
还差两千四。他咬了咬牙，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借贷软件。手续比他想象得快，额度不高，但恰好能借出两千五。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提示钱已到账。八千一，够了。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数字，陈默没有一点轻松感，反而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上了更多的石头。这八千一，是押上了他几乎所有能押的东西，还背上了第一笔债。如果……如果那块石头里面，根本不是他看到的样子呢？如果这能力不稳定，看错了呢？如果解出来，只是一块白花花或者黑乎乎的砖头料呢？
他不敢再想下去。开弓没有回头箭。
下午，他回到“翠宝阁”，装作刚从医院回来的样子。店里客人不多，老周在角落跟人下象棋。那块会卡场的蒙头料还在老地方。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假装仔细看石头。
这次他克制着，没有立刻动用能力，而是像所有刚入行的新手一样，用手电照皮壳，看松花，摸砂感。
皮壳是典型的会卡蜡皮，砂细，紧，有油性。
松花不多，颜色也不艳。
打灯上去，水头一般，光圈扩散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