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住院的三天里,路远几乎寸步不离。
早上他去买粥,回来时怕我吃不下,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我嘴边;晚上他守在陪护椅上,连外套都没脱,手机调成静音,生怕再错过医生一句话。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他起身倒水时杯壁碰到桌面的轻响,还有他以为我睡着后压抑的叹息声。
可我始终没再多看他一眼。
我越平静,他越慌。
“知意。”**天早上,他站在病床边,声音低得发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看着窗玻璃上自己苍白的影子,淡淡道:“不怪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路远的脸色反而更难看。
因为他终于明白,不怪,不是原谅,是不在乎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温晚晴那边,我已经让她停职了。以后工作上的事也不会再由我来管。她只是下属,我……我承认我对她边界感不够,觉得她年纪小,什么都不会,就多帮了几次。可我没想过离婚,更没想过失去你。”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布满***的眼睛。
“你不是没想过。”我说,“你只是从来不觉得我会走。”
他呼吸一滞。
“你知道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你帮她,不是你陪她,是你明知道我会难受,还是觉得我会忍。”我扯了扯嘴角,“你不是爱上她,你只是习惯了我会一直退让。”
这句话像一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路远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眼底一点点浮起狼狈和痛色。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小雨。空气里带着潮冷的水汽,我抱着文件袋回到家,屋里还保持着我离开那天的样子。冷掉的纪念日蛋糕已经被丢了,可桌上那道刮痕还在,是我那晚攥着刀叉失神时不小心划出来的。
我没有停顿,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证件、电脑、***,一样样装进去。至于床头那张婚纱照,柜子里的纪念册,还有抽屉里的情侣对戒,我碰都没碰。
路远一直站在门口看着,脸色越来越白。
“你真的要走?”他嗓音发哑。
“嗯。”
“家里的东西你都不要了?”
“不要了。”
“那我呢?”他忽然上前一步,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慌乱,“林知意,那我呢?”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抬头看着他。
从前我最怕看见他这种样子。只要他稍微皱一皱眉,冷一冷脸,我就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可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路远,我连我们的孩子都快保不住了,你还问我你怎么办?”
他像被这一句刺得骤然失声,脸上最后一点镇定彻底碎了。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紧:“孩子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知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走。”
我垂眼看着他发抖的手指,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我轻声说,“他也只会有我一个家。”
话音落下,玄关处忽然传来门铃声。
路远一怔,下意识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很甜的果香。温晚晴提着一篮进口水果站在门口,穿着一条浅色裙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却先落在我的行李箱上。
“路**。”她声音柔柔的,“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我抬头对上她那双含笑的眼,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刀子已经捅进你心里了,还偏要装出一副无辜样子,问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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