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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锁响了。

路远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看见桌上的婚戒，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回答，只把那份离婚协议从文件袋里抽出来递给他。

那一瞬，夹在里面的薄纸也跟着滑进去半截，我却没心思再看。

“签字吧。”

我说。

路远低头扫了一眼，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冷冷扯了下唇角。

“林知意，你现在学会拿离婚威胁我了？”

“不是威胁。”

我抬眼看着他，“是通知。”

他脸色沉了下去，刚要开口，手机却忽然响了。

是温晚晴。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路总，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我好像发烧了……”

路远下意识就要往外走。

我攥紧手心，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开口：

“今天你敢走，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烦躁和不耐。

“你有完没完？”

下一秒，他拿起笔，刷刷在协议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直接甩回我怀里。

“满意了？现在别闹了。”

门被重重摔上的那一刻，我胸口最后一点热气，也彻底散了。

半小时后，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鼻尖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金属椅面透过裙子往上渗寒，我把文件袋死死抱在怀里，指节一阵阵发麻。

医生翻着检查单，眉头越皱越紧。

“你确定要做引流？”

她抬头看我，“你这个情况能自然怀孕，很不容易。孩子父亲知道吗？”

我垂下眼，“他不配知道。”

医生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我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像催命一样。

我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动着“路远”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串消息预览——

“林知意，宫内早孕六周是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

“你现在在哪儿？！”

下一秒，手术室的门已经被护士推开。

“林小姐，准备一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