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霍廷野带着林晚晚去了三亚。

走之前给我发消息：[知欢，公司临时安排出差，三天就回来。]

我没回。

他大概也不在意。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的行李，摊开来。

起球的毛衣，磨破洞的袜子。

两双帆布鞋，鞋底磨平了。

全部加起来，不值五百块。

我一件一件叠好塞进蛇皮袋。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倒出来，是各种票据。

银行的转账回执，房租的收条，还有一张看守所的释放证明。

手机亮了。

霍廷野发来一张照片，酒店的阳台。

[知欢，你看这海好看吧？等以后我带你来。]

以后。

他每个以后都是空头支票，但这次是最恶心的。

因为他明知道，他身边就躺着另一个女人。

我没回。

后来他开始给我打电话。

声音带着试探。

"知欢？怎么不回消息？"

"在忙。"

"忙什么？"

"收拾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知欢。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没说话。

"知欢，你别闹了行不行？我这边真的在忙，等我回去--"

我挂了电话。

不是生气，是不想听了。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我关了机。

把SIM卡***，扔进垃圾桶。

......

三亚，亚龙*，某五星级酒店。

霍廷野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海面。

阳光很好，泳池里有人在嬉闹。

但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宋知欢挂了他的电话。

莫名觉得这次不一样。

以前她也会闹脾气，但不会挂电话。

不会不回消息，不会这种态度。

林晚晚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哥哥，进来呀~我放了水，一起泡澡~"

霍廷野没动。

他点开微信，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宋知欢没有回。

他又往上翻。

以前他出差，宋知欢会发很多消息。

问他到了没有，吃饭了没有，冷不冷热不热，有没有想她。

这次，什么都没有。

连一条都没有。

林晚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事。"

"是不是你那个女朋友找你了？"林晚晚嘟着嘴，"她又催你回去了？"

"没有。"

"那你干嘛不开心？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

霍廷野握住她的手，"开心。"

林晚晚抢过他的手机，"今天你是我的，不许看手机。"

她踮起脚，亲他的下巴。

霍廷野搂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那通电话。

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可能。他藏得很好。

五年了，她从来没怀疑过。

"哥哥，你走神了。"

林晚晚松开他，眼神有点不高兴，"你在想她？"

"没有。"

"你骗人。你这次都心不在焉，是不是她又在闹？"

霍廷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真没有，就是公司的事。"

林晚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算了，不问你了，反正你有钱就行。"

她站起来，脱掉浴袍，走进浴室，"快点来，水要凉了。"

霍廷野坐在床边，没动。

他拿起手机，又给宋知欢发：

[知欢，我明天就回去，你别乱想。]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我跟你说，网上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你别信。]

发送。

还是没有回复。

他有点慌了。

他打电话。

关机。

霍廷野站在酒店的阳台上，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海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涩。

手机震一下。

助理发来的消息：

[陈总，宋***周去了婚纱店，和一个女的待了很久。那个女的，好像是林小姐。]

霍廷野的瞳孔猛地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