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里。”
她哭得更厉害了，眼泪糊了满脸，精致的妆容开始花掉。她走过来拽住我的袖子，就像以前撒娇时那样，晃了两下：“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我看着她拽着我袖子的手。
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昨天就是这双手，大概在林深父母面前端过茶杯，接过那条据说很温暖的围巾。
“你错在不该让我从一个期待你出现的人，变成一个不需要你的人。”我说，“这个改不了。”
她的手松开了。
我把行李箱拖到玄关，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一年的公寓。墙上还贴着苏晚选的贴纸，冰箱上有我们俩的大头贴，阳台上还晾着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这些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日常。
“沈临，”苏晚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沙哑，“**妈那边，我会去道歉的。等我忙完这阵，我们一起回去看他们，好不好？”
我看着她，觉得这句话如果早几天说，我会高兴得跳起来。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没必要了，”我说，“都分手了，还看什么。”
我打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走廊里有点暗，声控灯大概坏了，我跺了跺脚也没亮。苏晚追到门口，扶着门框，她的影子被屋里的光拉得很长，投在走廊的地面上。
“沈临！”
我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愿意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
楼道里很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穿着碎花裙子的，头发乱了的，哭得不成样子的轮廓。
“苏晚，你答应我去见父母的时候，也没问过我。”
声控灯在这时候忽然亮了，大概是楼下的住户开关门震的。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的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我冲她笑了笑。
“走了。你保重。”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她朝这边跑了过来，但她跑得太慢了，或者说，电梯关得太快了。
到了一楼，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外面是个晴天，太阳很好，空气里有桂花和别的什么花的香气。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练，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只有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我在路边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