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深，却足够让人难受。
陆川盯了我几秒，忽然也笑了，只是笑意更冷。
“程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走到今天。她要是真离不开你，不会搬出去九个月，也不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那你就该问问她，为什么九个月了还不肯跟我把证领完。”
陆川表情僵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
这话不光是捅他，也是**自己。
我们那份离婚协议，去年冬天就签好了。
字是她先签的。
我拿着那几张纸，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她一整天，她没来。后来我又约过两次，她次次都临时说有事。到第三次，我把电话摁灭，没再提。
她不来，我也不想再低声下气地问。
拖到今天，谁都不体面。
护士从里头推门出来，让去缴一笔加急材料费。
我刚站起来，陆川已经把手机收了，“我去。”
他说完走了两步，又被护士叫住，“病人家属一起过来补信息。”
他顿住，回头看我。
护士看了眼手里的表格，“登记第一***是程野，第二***是病人母亲。你如果不是家属，先在外面等。”
陆川眼底那点压着的火，终于明显了。
我没说话，起身跟护士过去。
补资料的时候，我看见电脑屏幕上她的基本信息。
婚姻状况：已婚。
紧急***：程野。
关系：丈夫。
手机号还是我那个用了七年的号。
我看着那串数字，喉咙发紧。
九个月前她从家里搬走的时候，换了密码，拿走了钥匙，把洗手台上那只跟我成对的杯子也一并扔进了垃圾袋。
我以为她是真的断得干净。
可医院系统里，她留着的还是我。
护士让我确认签字，我拿笔的时候，手指有一瞬发木。
回到走廊，陆川问我：“她还把你设成第一***？”
我看了他一眼，没答。
他脸色更差了。
没过多久，电梯那头急匆匆跑过来一个中年女人，是苏晚的妈。
她头发都有些乱，脚上还是拖鞋，明显是临时从家里赶来的。她看见我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抓住我胳膊。
“签了没有？”
“签了。”
她这才明显松了口气，手却还没放开。
“医生怎么说？”
“说有穿孔风险，先做了。”
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