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盏小灯。林晚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膝盖蜷着，下巴抵在上面，像个缩起来的人影。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吵到你了？”
“没有。”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餐桌边喝。她盯着我手里的杯子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不是把那三样东西还留着？”
我动作顿了一下。
她扯了下嘴角，笑得很难看：“你每次心里有过不去的事，就会翻抽屉。”
我没否认。
她看着我：“能拿出来吗？”
我把杯子放下，回卧室，把抽屉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到茶几上。
一把银色小钥匙。
一张快递单。
一枚戒指。
她看见那把钥匙的时候，呼吸明显顿了顿。
“你还真留着。”
“你寄回来的。”
“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离她隔了半个茶几的距离，语气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冷，“第一次删我，就是它。”
她低着头，手指在被角上一点点收紧。
我没看她，盯着那把钥匙，脑子里还是会冒出那天的画面。
那是我们在一起一年多的时候。
我带她回我妈那边吃饭，老小区，楼梯窄，墙皮掉得厉害，厨房窗户一关不上，冬天灌风。她那天穿着裙子，坐在我那张旧木椅上，听我妈念叨着“条件先差点没关系，人踏实就行”，一直笑着点头。
我以为她是真愿意跟我过日子。
饭后我送她回去，车停在她家楼下，我从兜里摸出刚配好的钥匙，放她手里。
我说：“房子现在旧一点，咱们慢慢换。你要是愿意，先把证领了，剩下的我补。”
她那天看着我，眼睛亮得很，手心都是热的。
她说：“周叙，你别后悔。”
我说：“我怕的是你后悔。”
当天晚上她回了家，**知道这事，第二天中午就把我叫去楼下餐馆，当着林晚的面问我，房子写不写她名字，彩礼准备多少，婚礼摆几桌，能不能保证她女儿以后不跟着我吃苦。
我一句一句回。
**一句一句压。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放下筷子看着我，问：“你拿什么让她嫁？”
那顿饭，林晚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吃完我送她回去，她一路都沉默。下车前我说，没事，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