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殊处理，轻轻一合，就闭上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摇头。
“意味着她落水之前——就已经走了。”
温以宁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没有蹲下来安慰她。我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以宁，我今天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哭。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你女儿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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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十。
我把车停在“老地方”门口——十八年前我们三个常去的酒吧。沈落在副驾驶。
“你在这里等我。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出来，报警。”
我下了车，推开酒吧的玻璃门。风铃响了。
整个酒吧只有一个客人。周砚白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了。
“十八年了。”他端起酒杯晃了晃，“还记得吗？我们三个当年就坐这个位置。”
“短信是我发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糖糖最后说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这里面就是答案。”
“条件？”
“撤诉。你手上的所有证据交给我。温以宁那边让她签离婚协议，财产全归你。然后你带着糖糖的骨灰离开这座城市。”
我拿起那支录音笔。银色的金属外壳冰凉。
“我有一个问题。七月三号下午，你把糖糖带进配电房的时候——她哭了吗？”
他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哭了。一直在哭。从我把她从游乐场带走就开始哭。她说要爸爸，说要回家。我把她带进配电房，把门关上，跟她说——只要你答应不把看到的事情告诉爸爸，我就带你回去。”
“她答应了。”
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但她答应得太快了。一个四岁的孩子，答应得那么快——我不信。”
“所以你没放她走。”
“我想再吓唬她一下。我让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我说这是惩罚，惩罚撒谎的孩子。”
“她跪了。跪了大概五分钟，忽然倒下去了。我以为她在装。以前小宝也这样，做错事被罚就会装晕。我踢了她两下，让她起来——”
他停顿了很久。
“她没起来。我蹲下去摸她的脉搏，已经没了。”
我手里的录音笔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