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但不晃了，甚至轻了很多。
前头抬棺的李老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脱口而出：“他认主了！”
这句话一出口，四周一下安静了。
只有雨声还在砸。
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李老四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闭嘴。
二叔公却冷着脸说：“少问，赶紧走。”
爷爷的坟定在后山老坟地最里面，靠着一片老槐树林。那地方很偏，平时很少有人过去，村里人都说阴气重。
下葬完以后，按规矩大家本该一起回村吃白饭。
可那天，所有人都像躲**一样躲着我。
回村的路上，原本和我并肩走的几个同辈，越走离我越远。等到村口，竟然一个个都散了，连句安慰都没有。
我心里窝着火，刚想回家，就看见王癞子蹲在墙根抽烟，冲我招了招手。
“陈生，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我走过去：“有话快说。”
王癞子四下看了一圈，压低声音：“你爷爷不是病死的。”
我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村里出过一件事，你知道不？”
“不知道。”
“青石村后山有口废井，井里淹死过一个人。那人不是外头来的，就是咱们村的，叫陈长命。”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这个名字。
“然后呢？”
王癞子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低：“陈长命死得邪乎。按理说一个大活人，不会无缘无故自己跳井。可他死后第三天，村里开始接连死人，先死鸡，后死狗，再后头，死了一个满月婴儿。那年村里人人自危，都说井里上了脏东西。后来，是你爷爷把这事平了。”
我问：“怎么平的？”
王癞子脸色煞白：“我那时候小，也不清楚，只听我爹喝醉了说过，陈长命没死干净，魂留在井里，得拿一个更硬的命去压。”
他说到这里，眼神落在我手腕那块暗红色印子上。
“陈生，你有没有想过，你爹妈为什么走得那么早？你爷爷为什么从小不让你离村？又为什么，偏偏你身上有那个印？”
我一把揪住他衣领：“***到底想说什么？”
王癞子被我拽得脸都白了，急声道：“我就一句话，你爷爷要是真疼你，死前就不会只让你守棺。他是在拿你挡东西！”
这话像根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