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手指，超市系统空间------------------------------------------。，铁锅边缘锈迹斑斑，灶膛里连根柴火都没有。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认命地转身去院子里抱柴。，晚风带着凉意。她抱着一捆干柴往回走的时候，看见顾栗还站在原来的地方，手里攥着那件外衫，像根木桩子似的钉在那里。“怎么不进屋？”她问。，低着头往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迟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蹲在灶前开始生火。原身大概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她的动作生疏得很，划了五六根火折子才把引火的干草点着。浓烟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下来了。。，看见顾栗端着一碗水站在旁边，递过来。“妻主……擦擦脸。”，水倒是干净的。凌汐接过来，就着那点水洗了把脸，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你的手别碰水。”她头也不抬地说，“锅里烧点热水，一会儿敷一下你那些伤。”，也没走。，站起来想去井里打水。刚转身，就看见顾栗站在灶房门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有不安，还有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意思。像是林子里被猎人伤过的野兔，看见有人放下食物，既想靠近，又怕那是新的陷阱。“妻主。”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凌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原身是个什么德行，顾栗比谁都清楚。突然转了性子，搁谁都得怀疑。
她想了想，没解释，只是说：“算是吧。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觉得以前的事，挺没意思的。”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叫凌汐，是个累死在手术台上的医生。
顾栗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凌汐也没再多说，拎起木桶出了门。井在院子东头，她打了半桶水，摇摇晃晃地提回来。倒进锅里的时候，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鞋面。
她把火烧旺，看火光映在顾栗脸上，映出他眼睑下那片青黑。
“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
顾栗愣了愣，点头。
“晚上我给你熬点安神的汤。”凌汐说，“你那些伤，也得用药。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药铺……”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别的东西。
就在她说到“药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货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药盒，有布洛芬，有云南白药，有创可贴，有医用纱布。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凌汐眨了眨眼，以为是火光晃的。可下一瞬，那个画面又出现了，而且更清晰了——不只是货架，她“看见”了一整排货架，还有冷柜，还有收银台，还有一排排的购物篮。
那是……
超市？
她愣住了。那分明是她家楼下的那家连锁超市，她每次值完夜班都会去那里买瓶水，再捎一盒便当。她甚至“看见”了收银台旁边那个熟悉的关东煮机器，上面还冒着热气。
“妻主？”
顾栗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凌汐回过神，发现灶膛里的柴火快灭了，顾栗正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她低头添柴，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刚才那不是幻觉。那是某种……影像？或者是记忆？可那影像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看清货架上那排布洛芬的生产日期——她记得那批药是她猝死前一周刚上架的，搞活动，买二送一。
她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可她需要验证。
“顾栗，”她突然抬头，“你在这儿看着火，我回屋一趟。”
顾栗点头，没有多问。
凌汐快步走回卧房，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点月光。她站在黑暗中，试着在心里默念：超市，超市，刚才那个超市。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皱皱眉，换了个思路：我需要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念头刚落，眼前突然一亮。
不是真的亮，而是意识里“亮”了。那个超市的影像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更完整，而且——她“走”进去了。
凌汐惊呆了。
她真的“走进”了那个超市。货架就在她手边，伸手就能碰到。她拿起一盒云南白药气雾剂，能感觉到包装盒的触感，能看到上面的每一个字，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药味。
这是真的。
不，不对，这是她意识里的空间。可这些物品——她试着把那盒药“拿”出来。
下一瞬，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凌汐低头，看见自己手心里赫然躺着一盒云南白药气雾剂。
月光照在上面，包装盒泛着微弱的光。
她愣愣地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一声。
穿越，女尊，夫郎，现在又多了个超市系统。这剧情比她追过的那些网络小说还离谱。
可手里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她定了定神，再次“走进”那个空间。这次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超市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从入口的自动门到最里面的冷柜区，一应俱全。货架上的东西也都还在，甚至包括收银台旁边那个关东煮——还冒着热气，仿佛随时可以取用。
她试着拿了几个东西：一包医用棉签，一卷纱布，一瓶碘伏，一盒创可贴。全都顺利“拿”了出来。
有用的。
她又试着拿了一袋面包。出来了，还是热的。
凌汐站在黑暗中，看着手里的面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死在手术台上，这辈子老天爷给了她一个超市。这算是补偿吗？还是说，这是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的本钱？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一件事：顾栗身上的那些伤，有救了。
她把东西收好，想了想，又“进去”拿了一盒纯牛奶。顾栗那个身子骨，瘦得皮包骨头，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牛奶能补补。
做完这些，她推开门，走回灶房。
顾栗还蹲在灶前，认认真真地看着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病态的苍白映成了暖色。
凌汐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那盒牛奶递过去。
“喝。”
顾栗看着那个陌生的纸盒，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他从没见过。
“喝的。”凌汐帮他撕开吸管，插好，塞进他手里，“甜的，尝尝。”
顾栗握着那盒牛奶，手都在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可那上面印着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还有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小女孩的图案——这绝不是女尊国的东西。
“妻主，”他抬头看她，眼里有惊疑，有恐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希冀，“这是……”
“别问。”凌汐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照亮她的侧脸，“以后慢慢告诉你。现在先喝，你太瘦了。”
顾栗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半晌，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甜的。
温的。
流进胃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又抿了一口，然后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喝完了。他捧着空盒子，舍不得扔。
凌汐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明天开始，”她说，“我给你调理身体。吃的喝的，我来想办法。你那些伤，也得上药。”
顾栗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妻主……”
“别哭。”凌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哭了还得我给你擦眼泪。你看着，我再去拿点东西。”
她转身走向卧房，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顾栗看着那道背影，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盒子，把上面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小女孩看了又看。
他不知道妻主发生了什么。
可他隐约觉得，从今往后的日子，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映得整个灶房暖融融的。他抱着那个空盒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