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有一条新短信：“周屿，我知道你父亲在医院，需要钱。只要你回来，公司可以预支你一年的薪水。”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父亲是三个月前查出晚期的，手术费需要五十万。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差二十万。这件事我只跟公司请假的时提过一次，没想到成了他们现在谈判的**。

我回复了短信：“谢谢关心，不需要了。”

刚发送成功，电话就来了。这次是CEO，我前公司的创始人李国栋。

“小周啊，”他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温和，“我听说你要走了？是不是对公司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谈嘛。”

“**，我没有意见。”我说，“只是有了更好的发展机会。”

“是天穹科技吧？”他话锋一转，“他们能给的条件，我们都能给，而且加倍。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器重你。”

我差点笑出声。

器重我？器重到五年不给我晋升，器重到把关键项目都丢给我却把功劳给关系户，器重到我提了三次加薪都被“公司困难时期”搪塞？

“**，我已经签了新合同。”我说。

“合同可以违约，违约金公司帮你出！”他急切地说，“那个**云平台项目，甲方点名要你负责。如果你不在，这单五千万的合同就黄了！公司会损失惨重！”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器重我，是因为五千万的合同。

“张浩然总监应该能处理。”我说。

“他……”李国栋的声音尴尬地停顿，“他今早提交了病假申请，说压力太大，需要休息三个月。”

我挂断电话，关机，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第18通电话

新工作比我想象的更忙碌。

天穹的团队问题比技术问题严重——****、技术栈老旧、文档缺失。我**第一天就开除了两个上班打游戏的老油条，重组了团队架构。

第十天，新系统上线测试。高峰期的崩溃率从15%降到了0.3%。

副总裁激动地拍我的肩膀：“周屿，你真是个天才！这个月奖金翻倍！”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入职后的第一笔工资——税后八万七。加上签约奖金，我的账户里有了六十万。

我给医院转了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