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站在马路对面，看到苏念从一辆黑色保时捷上下来。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头发散着，下车时弯下腰对车里的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见过无数次——在我床上，在我怀里，在我以为我们会有未来的那些清晨。但这一次，它隔着半条街和一辆还没熄火的车，像一颗**，无声地穿过了我的胸口。
车门关上之前，一只男人的手伸出来，捏了捏她的指尖。她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走过斑马线，走进我们同居了一年半的公寓楼。
我没动。烟烧到手指才扔掉，然后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叫程砚白，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总监。苏念比我小六岁，是我合作方的市场经理。我们在一起两年，同居一年半。我的牙刷旁边是她的牙刷，我的衣柜里挂着她的真丝睡衣，冰箱上贴着她写的便利贴：“程砚白，记得吃维生素。”
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到我甚至开始看钻戒了。
那个红色丝绒盒子现在还躺在我书桌抽屉里，和一份我拟好的求婚计划放在一起。计划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台词、*计划。我曾经以为，这个计划会在某一个日落时分，在海边民宿的阳台上，变成现实。
但现在，那个计划死了。死在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车轮下，死在她弯腰微笑的那个瞬间，死在那只捏着她指尖的男人手里。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没有上楼。转身走到街角打了辆车，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那一夜，我没有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每一个细节都被我放大、拆解、分析。她下车时的姿势，弯腰的角度，笑的方式，那只手的动作。我把这些碎片反复拼接，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但真相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拼。
她有别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割得不深，但一直在割。不是那种剧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隐隐的、无处不在的痛。它不会让你叫出来，但会让你每一口呼吸都觉得费力。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天快亮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