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极端气候降临，我没囤罐头，没找武器。
我带了一把水果刀和一张母亲的工作证，在冰封的城市里找她。
我是林小满，一个高三女生。找到妈妈时，她是食人团伙的领袖。
她让我杀了自己的狗，证明能"适应***"。
我杀了她。

01
末日第三十七天，我在结冰的黄浦江面上滑了一跤。
煤球被我抱在怀里，没摔着。它右耳缺的那块缺口蹭过我下巴，凉得像块冰。
我躺在江面上，看着灰蓝色的冰层底下，冻着半只人手——手指蜷着，像在抓什么。
我躺了十秒钟，确认肋骨没断，然后爬起来继续走。
十七岁的林小满，高三在读，父亲重组家庭后失联三年，母亲是瑞金医院护士陈美华，末日当天值班后失踪。我的资产：一件三层羽绒服（从优衣库**上扒的）、一个滑雪板改装的拖板、半块压缩饼干、一把水果刀、一张母亲的工作证。
还有煤球。一只右耳缺角的流浪狗，末日第七天在学校食堂后巷捡的。它当时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看见我，把火腿肠放在我脚边。
我以为它饿了，结果是它以为我饿了。
我哭了。它以为我伤心，用缺角的耳朵蹭我手心。后来我发现，它对所有人这样——被踢过、被扔过、被石头砸过，还是摇尾巴。我想过这是愚蠢，但末日里我需要这种愚蠢。我需要某个东西，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
瑞金医院门诊楼像个冰窖。
我踩着结冰的台阶上去，护士站翻得底朝天。我在抽屉里找到母亲的外套，藏青色，袖口有她缝的补丁——她总说自己针线活不好，但舍不得买新的。血迹在左胸口，冻成黑褐色，像朵枯萎的花。
我抱着外套，没哭。末日里眼泪结冰会冻伤脸，这是常识。
楼下传来声音。
我缩在楼梯间，从门缝往下看。三个人，围着一床羽绒被厮打。我认识那个高个——张哥，住我家楼下，送快递的，去年帮我扛过行李箱上楼。他老婆有慢性病，我见过她在楼道里咳嗽，他给她拍背。
现在张哥把另一个男人按在墙上，双手掐着对方脖子。那男人眼球凸出来，嘴唇发紫，腿在蹬。第三个人想拉架，被张哥一脚踹开，撞在导诊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