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真没想到，亲生父母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那天是周六下午，我正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给猫铲屎。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老家那个十八线小县城。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上来就喊我的名字：“清禾，我是**。”
我第一反应是**电话。第二反应是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继续铲屎。
“你打错了，我妈死了。”我说的是实话。
那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很奇怪，不像是骗子的演技，倒像是真的憋了很久的委屈。但我没兴趣分辨，直接挂了电话。
铲完屎，洗了手，我坐在沙发上刷了会儿短视频。那条通话记录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我把它**。
三天后，我哥——不，是我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周沉——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说：“清禾，你亲妈找到咱妈那儿去了。”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她想干什么？”我问。
周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她说想见你。说是当年有苦衷，想当面跟你解释。妈说她看着不像坏人，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我冷笑了一声：“苦衷？什么苦衷能把刚出生的女儿扔在医院门口？什么苦衷能二十年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认亲了，是不是家里拆迁了，还是哪个儿子要结婚缺彩礼钱了？”
周沉在那边叹了口气，他知道我的脾气，没有再劝。只说了一句：“妈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你。你要是想见，她就陪你一起去；要是不想见，她帮你把人打发了。”
我说：“不见。”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凉的，我一口一口地喝，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笑得那么开心，好像全世界都值得笑一样。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一张全家福。那是去年春节拍的，我养母刘翠花坐在中间，笑得眼睛都没了。我养父周建国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