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表情严肃但眼底有光。周沉站在我旁边，比我高出一个头，歪着身子冲镜头比了个耶。
这张照片里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五个人——加上照片框边上趴着的那只橘猫——是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我把照片拿起来擦了擦，又放回原处。
其实关于我的身世，我从小就知道。不是因为养父母瞒不住，恰恰相反，他们从没打算瞒我。我妈——我是说刘翠花——在我六岁那年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了。
那年我刚上小学一年级，有一天放学回家，书包都没放下，就跑去厨房找她。我说：“妈，同学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是真的吗？”
她正在切菜，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来，蹲下来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说：“清禾，你不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但你永远是妈**女儿。这件事妈妈本来想等你再大一点再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妈妈就跟你说实话。”
然后她告诉我，二十年前——不对，那时候是十四年前——一个冬天的早晨，她在县医院门口的石阶上发现了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脐带都还没完全脱落，冻得嘴唇发紫，哭声已经很微弱了。襁褓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清禾。
没有姓氏，没有出生日期，没有父母的留言，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两个字，大概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标记。
刘翠花那天是去医院看病的，她当时已经结婚三年了，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她看见这个女婴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礼物。她在医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等到天黑，没有人来认领。第二天她又去了，还是没有。第三天她报了警，**查了一圈也没找到任何线索。于是她办完手续，把女婴抱回了家。
那个女婴就是我。
刘翠花和周建国给我上了户口，名字就叫周清禾。他们后来又生了周沉，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偏心过。甚至因为我是女孩，又是抱来的，刘翠花反而对我更上心一些。从小到大，我的衣服比周沉的多，零花钱比周沉的厚，连挨骂的次数都比周沉少。周沉为此没少**，但每次都被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