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
她盯着我，几秒后，居然很快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比失态更吓人，像是一个做惯了决定的人，已经在瞬间把所有情绪都压回去了。
“你叫林晚，对吧。”她坐到沙发上，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我是沈家的老夫人，秦蓉。既然知意已经找到你，那有些事，也没必要再瞒了。”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二十三年前，医院说另一个孩子没保住。”
“那是假的，对吗？”我盯着她，“死的是名字，不是人。”
秦蓉没有否认。
她只是淡淡地说：“沈家那几年风波不断，老爷子病重，公司**，外面还有人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留在家里，风险太大。既然只能保一个，那就送走一个。”
我胸口像被人狠踹了一脚。
“送走？”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你嘴里就两个字？”
“那不然呢？”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情绪失控的小辈，“你不是也活到今天了吗？”
我笑了。
气笑的。
“所以你们让我活着，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随手没掐死我，对吗？”
她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我这种说话方式。
“我今天没空跟你翻旧账。知意失踪了，董事长现在很不高兴。今晚六点有一场董事会，七点半有一场订婚晚宴，知意不能缺席。”
我盯着她，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要我顶她？”
秦蓉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像在施舍。
“你很聪明。放心，只要你今天把这件事配合好，沈家不会亏待你。你养父的手术费，后续康复费，还有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都可以给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蓉抬了抬眼。
“你养父叫林建国，肝部恶性肿瘤，正在等下周手术床位。你昨天刚去跟医生争取过。你说，如果今天这张床位忽然没了，你要怎么办？”
我瞬间捏紧了手里的报告。
她看着我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林晚，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知意能把你拖进来，是因为她没得选。你今天能不能走出去，不是你说了算。”
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我在乎的人威胁我。
可那一刻，我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她真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