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坏了三天了，她一直懒得换。摸黑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提着泡面走进厨房。
烧水，拆包装，放料包，打鸡蛋。
动作一气呵成。
这碗面她煮了七年，熟得不能再熟。
她把面端到茶几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一群人在那里哈哈大笑。季棠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那个声音让屋子显得不那么空。
她吃了一口面。
太烫了。
又吃了一口。
咸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
四月十四号。
四月十四号。
她把筷子放下了。
4 生日遗忘真相撕裂
四月十四号。
陈屿的生日。
她居然忘了。
整整一天，她居然一点都没想起来。上班、吃饭、开会、下班、买泡面、煮泡面，每一个步骤都正常得不像话。
直到刚才。
她看着那碗面，突然觉得胃里翻涌了一下。
陈屿如果在的话，今年应该三十五岁了。
三十五岁。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发福？会不会秃顶？会不会变成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每天下班回来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季棠不知道。
她只知道，二十七岁的陈屿，永远停在了二十七岁。
那天晚上的细节，她回忆过无数次，每一个画面都刻在脑子里，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永远不会消退。
那是七月的一个晚上，很热。空气里像糊了一层浆糊，黏糊糊的，让人喘不过气。家里的空调坏了，陈屿说第二天找人修。他接了一个电话，是朋友叫他出去喝酒。
“老婆，我出去一下，老李他们组了个局。”
“别喝酒。”季棠在厨房洗碗，头都没回。
“就喝一点点。”
“你上次也说喝一点点，结果吐了一整夜。”
陈屿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软得像个小孩：“保证不喝多。十点之前一定回来。”
季棠没再说什么。
她后来想了一万遍，如果当时她拦住了他，如果她撒个娇说“别去了陪陪我”，如果她把车钥匙藏起来，如果……
一万个如果。
没有一个能改变事实。
十点半，陈屿没回来。
十一点，没回来。
十一点半，季棠打电话，没人接。
她开始心慌。那种心慌不是担心，是恐惧。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