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谢。"我说。
"不客气。"他说，顿了顿，"对了，你怕黑，对吧？"
我的手一抖，茶水洒了点在裤子上。
"……你怎么知道？"
这次他没回答。车载广播里放着首老歌，他伸手调大了音量，跟着哼了起来。
那首歌我很熟悉。十年前上大学时，有人经常唱给我听。
但刘涛怎么会知道？
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不是那种"好像在哪见过"的熟悉，是更深层的、像刻在骨头里的熟悉。
"我们……"我试探着问，"以前见过吗？"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挺长的，长得超过了安全驾驶的时间。
"没有。"他说，"这是第一次。"
他说"第一次"的时候，语气有点怪。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确认。
我没再追问。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我靠着窗，慢慢睡着了。梦里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远，像从水下传来。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到了。"刘涛说。
我揉揉眼睛，看向窗外。熟悉的小区，熟悉的楼房，三楼那扇窗户亮着灯——我妈肯定在包饺子，我爸肯定在看新闻联播。
"紧张？"刘涛问。
"有点。"
"深呼吸。"他说，"记住，我是你谈了一年的男朋友，程序员，性格内向，不擅长应付长辈。你主导对话，我配合你。"
我点点头，推门下车。
冷风灌进脖子，我打了个寒颤。刘涛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走到我身边，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做戏做**。"他说，声音很轻，"你手很凉。"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和刚才在车里碰到的冰凉截然不同。我僵了一下，但没抽回手。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进单元门，走上三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我掏出钥匙，还没**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我**脸出现在门缝里，眼睛一亮，越过我，直直地看向刘涛。
"这就是小刘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刘涛露出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温和有礼："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婷婷，你怎么让人家拿行李？快接过来！"
"没事，不重。"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