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六千。你给我一千，让我干六千的活？"
李芳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妈，您怎么能这么算计？您是建业的亲妈，我是建业的老婆，我妈就是您的亲家。一家人，您怎么能这么见外？"
"一家人？"我冷冷地说，"那**生病，怎么不让你亲妈去照顾她自己？"
"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她不靠我靠谁？"
"那我也就建业一个儿子。"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生病了，是不是也得靠他？"
李芳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可你们呢？小宝都三岁了，我一共见过五次。我说要来看孙子,你说不方便。现在需要我了,就拿孩子当诱饵骗我过去。李芳，你们还要不要脸？"
"您……"
"我告诉你们，别想了。"我说，"以后有事别找我。"
我挂断电话。
手还在抖。
不是气的，是寒心。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楼下的小公园里，几个老**正在带孙子。
孩子们在滑梯上笑着闹着，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茶几上的感冒药，我一把扫进垃圾桶。
门口的行李箱，我拖进卧室，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小米、山药、儿童药品……
全都收起来。
收好后，我坐在床边，看着空空的箱子。
这些东西，可能再也用不上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周建业。
"妈，您别生气了。要不这样，一个月给您两千，您看行吗？"
两千？
他还在讨价还价。
"周建业。"我平静地说，"你听好了。我这辈子，不欠你的。"
"妈？"
"**去世的时候，你十岁。我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在工厂，晚上去饭店洗碗，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大学。"
"妈，我知道……"
"你结婚，我把二十万积蓄全给了你，说是买房首付。"
"那房子也有您的份……"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吗？"
周建业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这些年，你有给过我一分钱吗？你有主动来看过我一次吗？"
"我工作忙……"
"现在你需要免费保姆了，就想起我了。"我冷笑，"周建业，你真是个孝顺儿子